【你会用这面战旗，用这柄剑，用你这条命，让诡异记住，人族，不是好欺负的。】

【欲望大帝站在战船上，看着那座冰山，妖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见过无数种神通，有的霸道，有的诡异，有的精妙。】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种神通，用自己的生命，化作一道永不崩塌的防线。】

【“太阴·永夜冰棺。”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一杯陈年的酒。】

【“好名字。好神通。好人族。”】

【傲慢大帝冷哼一声。】

【“花哨。一拳就能打碎的东西，偏要搞得这么悲壮。”】

【“那你打碎它。”欲望大帝看着傲慢，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傲慢大帝的脸色变了。】

【他抬起右拳，金色的光芒在拳面上凝聚，然后一拳砸向冰山。】

【金色的拳罡轰在冰面上，炸开漫天的冰屑。】

【冰山震动了一下，裂开了一道细密的缝隙。但没有碎。】

【叶初雪蜷缩在冰山深处的身影亮了一下，那道缝隙在她的力量下缓缓愈合。】

【傲慢大帝的脸色更难看了。】

【“仙帝初期的神通，居然能挡住大帝的一拳？”】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信，“不可能。”】

【“不是神通挡住了你的拳。”欲望大帝的声音变得认真了。】

【“是她。她用命挡住了你的拳。”】

【傲慢大帝沉默了。】

【他看着冰山中那个蜷缩的身影，看着那些正在愈合的裂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拳头，转身走回了战船。“绕过去。”他说，“从西面进攻。”】

【诡异大军的战船开始移动，绕过冰山，朝玄机殿的西面涌去。】

【你没有跟过去。】

【因为西面，有无双战王。他有他的仗要打，你有你的仗要打。】

【你转身，朝南面的城墙走去。】

【洛依依跟在你的身后，她的剑已经断了，手里握着一把从敌人尸体上捡来的黑色战刀。】

【刀很重，不合她的手，但她握得很稳。】

【“苏铭。”她忽然叫住了你。】

【你停下脚步，转过身。】

【她站在晨光中，浑身是血。】

【她的脸上有一道新伤，从眉梢一直划到嘴角，血痂还没有脱落。】

【但她的眼睛很亮，比任何时候都亮。】

【“你还记得我在沧澜界说过的话吗？”她问。】

【你想了想。“你说过很多话。”】

【“最不吉利的那句。”】

【你沉默了一瞬。你想起来了。】

【那是在沧澜界，你把她从未央仙域中揪出来后，对你说的那句话。】

【“苏铭，如果有一天你要死了，我会挡在你前面。”】

【“记得。”你说。】

【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

【她笑了很久，久到你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然后她轻轻地说了一句。】

【“小师弟，谢谢你！”】

【她转身，朝南面的城墙走去。】

【她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瘦削、疲惫、摇摇欲坠，但没有倒下。】

【你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握着定军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在告诉你，她会死在你前面。】

【她在告诉你，她不怕死。她在告诉你，她只怕你死了之后，没有人替你挡剑。】

【你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朝南面走去。】

【西面的战斗，比东面更加惨烈。】

【没有冰山的阻挡，没有叶初雪的太阴之力，西面的城墙在诡异大军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阵纹碎裂了，城墙坍塌了，将士们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缺口。】

【无双战王站在城墙上，双拳紧握，暗金色的光芒从指缝中溢出。】

【他的修为只剩仙皇后期，但他的拳头依旧是这座城墙上最锋利的武器。】

【他一拳砸飞了一个冲上来的仙帝，又一拳砸飞了一个仙皇。】

【他的拳头在流血，他的身体在发抖，但他没有退。】

【他的身边，是三千名从沧澜之战中幸存下来的老兵。】

【他们的修为不高，装备不好，士气不高。但他们不怕死。】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统帅，那个苍老的、修为跌落的老人没有退。他们也不会退。】

【诡异大军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一波，一波比一波猛烈。】

【三千老兵在无双战王的带领下，像一块礁石，任凭海浪怎么拍打，都纹丝不动。】

【但他们越来越少。三千变成两千，两千变成一千，一千变成五百。】

【无双战王的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

【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他用右拳继续打。】

【他的右拳也抬不起来了，他用头撞。他用牙咬。】

【他用一切能用的东西，挡住每一个冲上来的敌人。】

【他知道自己活不长了。但他不怕。】

【他只怕自己死了之后，这道城墙会塌。他只怕自己死了之后，没有人能挡住这些疯子。】

【他忽然想起了神蚕战王。】

【那个老东西，死了还要欠他酒钱。】

【他笑了。笑得很轻，很淡，像一个老人在回忆年轻时的荒唐事。】

【“老东西，”】

【“你在那边等着。我很快就来找你。酒钱，下辈子还。”】

【他抬起已经抬不起来的右拳，朝冲上来的敌人砸去。】

【北面，妖族太子金麟带着他的三万妖兵，和诡异大军的侧翼纠缠。】

【金麟的麒麟已经死了。】

【那头从他还是幼崽时就陪伴他的金色麒麟，被一位仙帝至尊一掌拍碎了头颅。】

【金麟没有哭。他骑着麒麟的尸体，继续冲锋。】

【他的长枪断了，他用剑。他的剑也断了，他用拳。他的拳也碎了，他用牙。】

【他的身上全是伤。】

【左肩被贯穿，右腿被斩断了一半，胸口的战甲碎了大半，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胸膛。】

【但他没有倒。他站在妖兵的最前面，像一面永远不会倒下的旗帜。】

【“妖族！”他的声音沙哑而洪亮，“不退！”】

【三万妖兵齐声怒吼——“不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