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此次突袭龙城,毫无预警、直扑要害,筱冢义男思来想去,只得出这一个可能:
,人全被识破了。结局不用细想,必是尽数落网,一个没剩。
而眼下这场空袭,十有八九,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不得不说,筱冢义男能与苏墨缠斗至今,确有几分本事,这一回,他竟真猜中了苏墨的心思。
宫野俊本想摇头否认,可话到嘴边却顿住了。他心里莫名发沉,竟也信了这推断,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宫野俊:“长官……恐怕那六十人已壮烈殉国。苏墨此番行动,正是对我们所作所为的雷霆反击。”
筱冢义男怒不可遏,一把扫落桌上的茶盏:“混账!”
他们只派了六十人潜入新中村,目标明确,刺杀苏墨。任务未启动前,理应蛰伏不动,绝不节外生枝。
可照眼下情形看,人刚进去,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已被一锅端掉。
这倒罢了。当初让这些人扮作难民混入时,便已做好失败的心理准备。
只是谁也没料到,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彻底。
更叫人窝火的是:那六十人连刀都没拔出几把,顶多伤了几名守卫;苏墨却调集整整十架战机,直扑驻军营地,炸得地动山摇!
这一轮狂轰滥炸,得死多少人?伤多少兵?毁多少装备?他下手之狠、出手之准,简直不讲半分情面!
此刻的筱冢义男,竟头一回盼着苏墨“讲理”,可笑的是,他们踏上华夏土地那一刻,早已把“理”字踩在了脚下。
既已先做不义之事,又凭什么指望别人以礼相待?
苏墨没用更狠的手段反制,已是手下留情。
毕竟华夏人当自己是人,不是畜生,不屑干畜生才做的事。
至于那些人究竟怎么露馅的、哪处细节出了岔子,筱冢义男和宫野俊此刻都不愿深究。
不是不想,而是没用,这计划本就是孤注一掷,绝无重来的机会。
事已至此,追究缘由毫无意义。
眼前最紧要的,是应对苏墨的报复,是顶住这场对龙城的空中绞杀!
筱冢义男咬牙下令:“再传一道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至少击落一架敌机!绝不能让他们毫发无损地返航!”
“苏墨这次太过猖狂!等空袭一结束,我定要让他明白,我筱冢义男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我大樱花帝国,不容挑衅!他苏墨,终将栽在我手里,死无葬身之地!”
一向沉稳持重的筱冢义男,终于被苏墨彻底激怒,失了方寸。
对鬼子而言,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向来是死神叩门的讯号,意味着轰炸将至,敌人将哭嚎奔逃。
过去,他们最爱听这声音,最爱看对手在烈焰中翻滚哀叫。
可今天,没人再为此得意。没人想抬头望天,更怕听见那一声声逼近的咆哮。
那不再是威风,而是催命符;那不再是胜利前奏,而是噩梦开场。
爆炸接二连三在耳畔炸开,战友成片倒下,残肢断臂就在眼前飞溅。
没人顾得上旁人死活,只顾夺路狂奔,逃得越远越好,千万别成为下一颗炸弹的靶心。
苏墨的轰炸极为精准,全部火力都压在驻军营地:那是鬼子的中枢所在。
炸营房、炸仓库、炸军车、炸坦克,连带几栋指挥所也塌了半边。
鬼子伤亡惨重,满目疮痍。
大伙儿却个个心头畅快,这不过是把昔日鬼子施加于华夏百姓身上的暴行,原样奉还罢了。
苏墨估算着时间,鬼子航空兵该升空了。
他没急着返航,就是要等他们上来,再狠狠咬下几块肉。
这是出发前就定好的伏击方案。
他通过无线电提醒各机组:“注意,敌机已升空,随时可能接战!”
鬼子航空兵刚爬升到作战高度,第二道密令就追了过来:无论如何,至少留下一架敌机!
若能多击落几架,自然更好。
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鬼子派出的正是十架零式战斗机。
双方编队在云层下方迎头撞上。
苏墨一眼认出敌机,嘴角微扬:“来得正好,我还怕你们缩着不敢出来呢。”
无需下令,各自锁定目标。空战,即刻爆发!
苏墨驾着P51野马战机,如离弦之箭,直扑其中一架零式!
那架敌机猝不及防,驾驶员猛收油门、急降高度,狼狈闪避。
苏墨一个利落侧滑,瞬间咬住其尾翼,旋即压下扳机,炮口火光迸射,誓要将其凌空打爆!
空中格斗,战机操控能力至关重要,稍有疏忽就可能被击中。
零星挨几发子弹尚可承受,但若油箱中弹、机翼损毁,那就只剩坠毁一条路。
与苏墨缠斗的那名曰军飞行员技术不弱,他灵巧地闪过了苏墨首轮扫射,随即迅速调转机头,直扑苏墨座机发起反击。
苏墨同样不是等闲之辈。他稳稳驾驭战机,从容规避所有来袭火力,毫发无伤,动作比对手更精准、更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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