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非但不嫉妒，反而心头一紧：自己怎么连个靶子都没盯住？差距太大，实在惭愧！

时间紧迫，苏墨立刻率三架战机掉头扑向其余敌机。

刚才那一幕，六架日机上的飞行员全都看在眼里，四架围殴一架，干净利落。

刹那间，人人脊背发凉。六架战机不再分散，迅速靠拢编队，生怕再被逐个点名。

可苏墨压根没打算硬碰。见他们聚作一团，他反手一推操纵杆，带着三架战机调头就走，方向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他要的就是这效果，虚晃一枪，逼敌自缚手脚。倘若对方拼死咬住，哪怕只缠住一两架，后续升空的敌机一到，局面立刻翻盘。

今日教训，已经足够。结果令人满意，没必要恋战。

于是，在日机惊疑未定之际，苏墨一行已加速远遁，连个尾迹都不多留。

等六架日机回过神来，苏墨他们的身影早已缩成天边几个小黑点。

撤退了？！

明明是他们占优，对方却先跑了？！

追，还是不追？一时竟没人敢开口。

追，怕被半路截杀；不追，回去怎么跟筱冢义男交代？光是已损毁的三架战机，就够所有人吃不了兜着走。

六架战机悬停空中，进退失据，僵持不下。

就在这迟疑片刻，地面跑道上，第二批曰军战机已呼啸升空。

他们是奉死命令而来：务必拦下敌机，哪怕拼掉一半，也得咬住至少三架！

可等他们冲上云层，环顾四周，连敌机影子都没见着。

在前方六架战机的示意下，他们终于望见远处那几个几乎要融进云层的小点，再晚半分钟，怕是连轮廓都辨不清了。

此刻，六架日机上的飞行员终于恍然：对方跑得这么急，是因为早就料到援兵会从地面赶来！

明知打不过，转身就走，半点犹豫都没有，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整支空军倾巢出动，结果敌人扬长而去。

所有飞行员、地勤、哨兵，全都沉默下来。

眼下，所有人都站在同一个岔路口：追，还是不追？

追，敌机已远，谁晓得前面有没有埋伏？

况且早猜到是虎贲团的人，万一一头扎进新中村，能不能活着回来，真不好说。

不追，落地之后，如何向筱冢义男交差？

听说长官雷霆震怒，否则也不会下达那种不留余地的死命令。

他们也想把任务拿下，可敌人早没了影子。

虽然他们权衡的时间很短，但这点工夫，已足够苏墨他们全身而退。

那些鬼子的战机终究没升空追击，上面压根没给这道指令。

就算长官事后追问，他们也能挺直腰杆回话：接到的死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炸毁敌机，不是去满天找人！

再说了，连敌机的影子都没见着，凭什么追？于是，一架不落地全返航了！

宫野俊盯着战机一架架腾空，并未转身离去，心里还盼着能亲眼看见敌机凌空解体、拖着黑烟栽下去。

可什么也没发生。没过几分钟，他反倒眼睁睁看着刚起飞的战机又一架接一架落回跑道。

他抬头望天，万里无云，澄澈得刺眼，空中空荡荡，连一丝尾迹都寻不到。

耳边静得出奇，连引擎的嗡鸣都听不见了。

莫非……敌机全被干掉了？

绝不可能！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番盘问下来，宫野俊彻底哑了火，一时竟不知该摇头还是叹气。

苏墨派来的人太滑溜了，说走就走，脚底抹油！

自家战机一架没打下，对方倒先溜得无影无踪！

宫野俊自己胸口堵得发闷，更清楚筱冢义男听到消息后会是什么脸色。

可这事捂不住，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去见筱冢义男。

此时，筱冢义男已听不见头顶的轰鸣声了。

这反常的寂静，只可能有两种解释：

要么敌机早已飞离龙城上空，我方战机正衔尾急追；

要么敌机已被击落，自家战机完成任务，悉数返航。

无论哪一种，他都在等捷报，动用了全部航空兵力，难道还拦不下几架敌机？

此刻他虽怒极，却已把火气沉进骨子里，脸上平静得像结了层薄冰。

可这平静比暴怒更骇人，如同岩浆在地壳下奔涌，只待一个裂口，便要焚尽周遭一切。

宫野俊跨进门时，脚步下意识顿了一下。

他太了解筱冢义男，眼前这位，比刚才拍桌摔杯时更叫人胆寒。

但该禀报的，一句也不能少。他甚至有点后悔，刚才没让传令兵先跑一趟，替自己垫个底。

筱冢义男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宫野君，最新战况如何？我们的战机截住敌机了吗？有没有把他们全留下？”

宫野俊低头答道：“回长官，敌机在我方后续航空部队即将抵达目标区域时，便已脱离。等我军战机完成集结，对方早已撤出龙城。”

“此后，因未获追击指令，所有战机已按原计划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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