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刚一击溃对手,他就得火速带人撤离,任务铁定泡汤,回去挨批是板上钉钉的事。
武田中二吼道:“开火!给我往死里打!他们也折了不少人,必须全数歼灭,不然咱们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
不知是伤亡确实惨重,还是心理压力太大,他明显感到己方士气正在下滑。
他试图用这番话重振军心,指望能稳住阵脚、提振斗志。
效果还真有点儿:士兵们的火力明显更密了,反击也利索了些。
另一边,苏墨和魏大勇也用了同一招,边打边轮换,让一部分人交替撤下。
退下来的人不许绕远路,悄悄摸到鬼子侧翼,准备来个出其不意的夹击。
敌人能用的战术,咱们照样能用,而且更准、更狠。
魏大勇皱着眉问:“团长,这法子真能拦住鬼子抓老百姓当盾牌?”
他心里没底,鬼子干起缺德事来,向来脸都不要。
苏墨语气笃定:“当然能。鬼子已倒下近半,剩下顶多一百五十号人。平均算下来,你们每人盯两个,还守不住?”
“除非有鬼子听见枪响后,既不冲出来查看,也不转移位置,就死守在村民屋里装聋作哑,否则根本躲不过我们的盯防。”
这种情形极少发生。鬼子听见枪声的第一反应,向来是端着枪冲出门查探,而不是缩在屋角发抖。
所以苏墨心里有底:人质风险,基本可控。
魏大勇换位想了想,要是自己碰上这局面,会怎么选?
答案很干脆:绝不会傻坐在屋里等死,就算要藏,也得先溜出屋子再说。
这么一琢磨,他顿时踏实了,再没半点质疑。
龙魂特战队和警卫排在村巷侧面顺利汇合。
简单碰头后决定:每户村民家门前留一人警戒,其余人按原计划,直扑鬼子侧翼。
此刻,武田中二察觉前方火力趋于平稳,以为对方已是强弩之末。
倘若起初只有三四十人,那现在至少已被削去一半。
照此推断,对面最多只剩二十来个活口,胜利,似乎触手可及。
至于背后那股威胁,他已交给两名心腹应付。
既然那边没派人求援,说明也压住了阵脚,甚至可能也在不断消耗对方兵力。
这是个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虽说己方又折损了些人,但只要全歼来敌,功劳就足以抵过失职之责!
说不定,还能将功补过,免受处分!
直到此刻,武田中二仍坚信自己能赢,仍认定能把这群人尽数铲除。
他再次嘶声下令:“打!狠狠地打!”
“敌人只剩一半了!加把劲,今天就把他们全撂在这儿!”
话音未落,枪声骤然密集,像滚雷般炸开。
等待最磨人,一分一秒都像被拉长了。
时间拖得越久,人心就越焦灼。
眼下,村民们正是这般光景。
枪声再起后就没停过,从声响就能听出,两边正死磕硬拼。
大伙儿都清楚,这时候冒头就是找死,尤其是住在交火核心区的住户,更是连门缝都不敢露。
万一出门被流弹擦中,哭都没处哭去,窝在家里,反而是最稳妥的选择。
可待在屋里,就等于两眼一抹黑:外面打得怎样?哪边占了上风?谁胜谁负?
若鬼子占了上风,大伙儿豁出去帮把手,能不能扳回一局?
没人愿见鬼子得逞,赢了,老百姓只有苦吃,没有半点活路。
不少人家的当家人或青壮年,在屋里来回踱步,坐立不安。
想去瞧一眼战况,又怕一出门就再也回不来。
他们是家里顶梁柱,是老小的依靠,真要倒下了,一家老小往后靠谁?
也有人攥着门栓就想往外冲,却被家里人死死拽住,没人愿意眼睁睁看着亲人去送命。
这些躁动与不安,这些门内门外的挣扎,苏墨他们全然不知。
此时,他们正咬紧牙关,和鬼子拼杀正酣。
侧翼伏击队已全部到位,既有龙魂特战队的老兵,也有警卫排的精锐。
无需号令,大家各自抢占有利位置,瞄准视线内的鬼子,果断开火。
突突突……
哒哒哒……
一阵扫射过后,鬼子当场栽倒几十个。
他们压根没料到会被抄了侧翼,更没想到攻击竟从多个方向同时发起。
武田中二倒曾打算派兵包抄陈正国部,却万万没料到,对手竟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准确说,他不是没想过,而是被假象蒙蔽了,
倘若龙魂和警卫排突然抽走一半人马转向侧翼,他必定警觉;
可他们是一点点减员、渐次撤出,伪装成遭重创后的溃散,才让武田中二彻底放松了警惕。
如今,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侧翼又被捅刀,鬼子瞬间乱了阵脚。
他们只得仓促转移掩体,再不敢原地固守,否则就成了侧翼枪口下的活靶子。
一枚子弹擦着武田中二飞过,身边亲信替他挡下致命一击,才保住他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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