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后，杜天明起身向在场众人郑重介绍：“这位，就是虎贲团团长苏墨同志！我特意邀请他前来交流指导，大家热烈欢迎！”

掌声随即响起。众人脸上满是热忱，若非杜天明和田劲云在场压着，怕是早就围上前去了。

杜天明接着说：“虎贲团的威名，咱们早有耳闻，仗仗打得硬，次次赢在前头！”

“跟其他部队比起来，虎贲团当之无愧是支英雄队伍，值得我们所有兄弟部队学一学、赶一赶。”

“新中村根据地的发展情况，光听传言就让人眼热；别说老百姓心向往之，连我们这些老骨头都想过去看看呢！”

“这些成绩，桩桩件件都离不开苏墨同志的谋划与担当。没有他，新中村难成今日气象，虎贲团也难屡建奇功……”

杜天明一番夸赞，句句实在，苏墨虽常听这类褒奖，此刻仍有些赧然。

他连忙摆手：“师座言重了。虎贲团能走到今天，靠的是全团上下一条心、一起拼；哪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至于新中村的发展，更是离不开乡亲们的支持，离不开上级领导的关心指导，离了这些，单靠我一人，再怎么使劲，也撑不起这么一片天地。”

他心里明白，自己确实在其中倾注了大量心血，但更清楚：再强的本事，若缺了群众拥护、缺了组织支持，终究是孤掌难鸣、寸步难行。

有才干、有胆识，又懂分寸、知进退，这是杜天明对苏墨最深的印象。这份印象，让他对这个年轻人愈发欣赏。

须知，不少人立了功便飘然自得，或急于表功、或目中无人，这样的人，往往走不远。

而苏墨不张扬、不抢功、不居傲，给人的感觉格外踏实。杜天明笃信：这样的人，路只会越走越宽，越走越远。

杜天明点点头：“谦虚是美德，但也不必过分自抑。你的功劳，大伙儿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必刻意回避。”

“听说你们最近突袭龙城，把筱冢义男的老巢炸掉一半，这事是真的吗？”

这桩事刚传过来时，杜天明就暗自咋舌：胆子真够大的！

直接奔着龙城曰军核心据点去轰炸，最难得的是，全身而返，毫发无损；受损的全是鬼子！

想到筱冢义男当时那张铁青的脸，杜天明心里就痛快：总让我们挨炸，也该轮到他们尝尝这滋味了！

苏墨颔首：“确有其事。筱冢义男派了几十个特务混进新中村根据地，图谋刺杀我。”

“人刚露头就被揪了出来，一个没漏。我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就带着空中力量过去回敬了一顿。”

“曰军基地被炸塌半边，他们起飞拦截的战机，我们击落四架，然后才返航。”

这事千真万确，他压根儿没什么好隐瞒的。

虽然苏墨自始至终没提一句细节，但光是听“空中格斗”四个字，就能脑补出那场面有多惊心动魄，战机翻滚、弹雨横飞、生死就在毫秒之间。

更硬核的是，他们一口气击落了四架日机！这战绩含金量十足。顺带还把敌军一处基地炸塌了近半。

杜天明一拍大腿：“好！干得痛快！听说鬼子吃了这么大亏，我心里头那股子劲儿，一下子全舒展开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心头一动，琢磨起另一件事：鬼子究竟是怎么混进新中村根据地的？照理说，那地方卡口严、盘查细，外人根本插不进脚。

“他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杜天明皱眉问道，“新中村的关卡，向来不是那么好蒙混过关的吧？”

苏墨答得干脆：“师座，这回鬼子是下了血本，挑了一批人，混在真难民里头，扮得惟妙惟肖。”

“过卡时，还有本地人替他们作保，身份一时难辨，这才放了行。”

“我前些日子巡查根据地，发现这几个人眼神飘忽、举止僵硬，跟寻常难民明显不对劲，当场就揪了出来。”

杜天明听完，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若有所思：既然能装难民，那扮成商贩、流民、甚至伪军也不是没可能；新中村出了岔子，别的根据地、城镇，说不定也早被悄悄渗入了。

这时，一位参谋长脱口而出：“师座，咱们师部……会不会也混进了鬼子？”

众人齐刷刷望向杜天明，脸上都浮起一丝凝重，谁心里没这个疑虑？他们绞尽脑汁打鬼子，鬼子又岂会坐以待毙？反制手段只会更狠、更阴。

杜天明略一沉吟，开口道：“确实不能排除。你们回去后，暗中摸排，凡是有疑点的，务必逐个核实，宁可查严，不可漏掉。”

但他随即摆摆手，语气转为沉稳：“也不必风声鹤唳。眼下鬼子最想啃下的硬骨头，是虎贲团，不是咱们十一师。再者，要挑出既能流利讲华夏语、又懂本地习俗、还能长期藏得住破绽的人，太难了，鬼子那边，这样的人凤毛麟角。”

他顿了顿，补充道：“正常查，别搞得人心惶惶，更不能扰民。查的是可疑，不是吓唬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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