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忽而醒(1 / 1)

凌仙 北邙 2061 字 17天前

枝叶“沙沙”的声音绵延不绝。

仿佛是黑衣杀手的惨痛嚎哭。

李清凝神皱眉,空气中的腐臭气味愈加浓重。他转身欲走,忽然想起了一点,转而半蹲下身,递出双手在黑衣杀手的身上摸索。

“这黑衣杀手原本不是我的对手,会独自来寻,定然有与同伴联系的手段……”李清隐隐从黑衣杀手的怀中摸到一个冰凉的物什,登时警觉。那物什似是一块由玉石打造的牌子,形状不小。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冰凉的物什取出,入眼看见那是一块玉牌。玉牌约莫有半个手掌大,一方系着一串红绳;其上的花纹精致斑驳,略让他产生了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他仔细一瞧,发现这玉牌的中央刻着两排字,摸上去有点粗糙。

“隐杀……”李清顺着玉牌上的字词念,“绝云。”

他眼神一闪,不由地看向黑衣杀手滚落到一旁的头颅,目光与其对视,“隐杀大概是他们这支队伍的称号,而绝云……应该就是这个黑衣杀手的名字了。”

李清觉得死去的绝云的眼神令他有些心悸,转而移开视线,垂眉沉思。

“且先将这个玉牌给带回去。希望歆儿知道这个名叫‘隐杀’的队伍属于哪一方。”他低声喃喃。

李清不再多想,将玉牌塞在怀中后,再次在绝云的身上探着。不多时,他便从绝云的衣衫内的一角摸到了一枚玉简似的东西。李清心中一紧,不敢太过用力,轻轻地把那枚玉简给拿了出来。

“用真气传位的玉简!”望着手中倒映着光辉的玉简,李清沉喝了一声。看那枚玉简的样式,显然是枚传位玉简。而且这枚玉简上已经隐隐出现了几道缝隙,似明似暗,仿佛随时都会就此碎裂。

李清更加有所忌惮,一时间丝毫没有发力。他默默而小心地将玉简一同放进怀中,才有些安心的吐出一口浊气。

做完这一切,他才按枪起身,顿时心生一股劫后余生之感。

好在这枚玉简没有就此碎裂,否则这绝云的同伴得到消息,必然会令他难以招架。

李清可是记得很清楚,那些追击他的黑衣人中,分明有个炼气三层的炼气士。那种人物,即便是全力交手他恐怕都没有太大的胜算,更何况已经他已经身受重伤了。

“该下去了。”李清环顾四周,终于迈步。

但恰在这时,他忽然想起这山巅上的坑洼中有不少雨水,可以供给他好好清洗一番。念到这里,他立刻寻了一处坑洼把手中以及炙枪上的血污洗净,而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木钵,在另一个坑洼中盛满了水。

直到现在,李清才把炙枪与纯元草收入储物袋中。

顷刻动身下山。

由于手中拿着盛水的木钵,他下山的速度比之上山时要慢上不少,双足踩到湿润的泥土中,时时刻刻都溅起些许泥浆。少年却是浑然不顾,稳稳扶着木钵,令木钵中的水稳稳不动,静得像是一滩无波的湖水。

渐渐地,眸中出现平坦的道路。

李清轻轻几个跃身,便再次来到了山洞洞口。他警觉地一扫四周,发现周遭的林木痕迹毫无变化之后,才放心踏入山洞。风吹动枝叶的“沙沙”声在他走入山洞的那一刻,顿时小得几乎听不见,仿佛风忽然静止了。

山洞内如他离去的那时候一般黑黝黝的。

李清将木钵稳放在一旁,看见少女依旧安然无恙地躺在山洞内时,下意识地就在打坐下来调养生息。可就在这时候,他猛然发觉少女的所在忽的亮起了两盏白晃晃的“灯”。

“什么人!”李清悚然一惊,几乎快要本能地抽枪而出。

不过下一刻,他定睛一瞧,心中紧张顿消。

“你醒了?”他轻声问。

那两盏把他吓得够呛的“灯”正是少女忽闪忽灭的双眸。

“嗯。”罗歆似在勉强点头。

李清隐隐看见少女的神色极为扭曲。

纵使满面血污也依然遮不住对方的苦楚。他心中一揪,立刻起身走到少女身旁,目露关怀。

“好些了么?”

“好黑……”罗歆的声音很轻。

“什么?”李清有些听不清。

“这里好黑……”

“好黑?”李清一怔,“这里好像的确有点黑……不过这里是那头熊妖之前所居住的山洞,洞口不大,阳光照不进来才会如此。”

“我没死么?”罗歆突然又问,一对眸子闪亮闪亮的,眼底却透出深深地疲惫。

“你没死啊,”李清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儿才笑说,“活得好好的。”

“啊?“少女的语气软软的,“我还以为我现在是在做梦……”

“不会,”李清还是笑,随即递出手臂,“不信你可以捏一把。”

“我才不捏。”

罗歆一瞟,幽幽地说:“我没力气……”

“那肯定的啊。谁让你一个人傻傻地就这么拦在那黑衣杀手面前?你现在的伤势,我估计不止是双臂尽废,体内的骨头恐怕也断了不知道多少根……”

“哦……”罗歆说,“我想起来了。”她皱着眉,“好痛……”

“……我不会疗伤啊,你不要怪我。”李清同样皱着眉,“本来可以像之前那般用真气替你疗伤的,可如今我一则真气空空,二则你如此状态我哪敢碰你,一不小心只怕会让你的伤势更加严重。”

“还算你聪明……”

“我又不傻……”李清再一次没有反应过来,忽然觉得有点语噎。

“那时候啊,我就想不能让那个黑衣杀手跑,不知怎么的就冲上去了。”罗歆再一次忽然转变话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还以为我死定了呢。”少女嘴角动了动,似乎正在笑。

“……”李清这时候当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你以前受过伤么?”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

“哪有啊,我再怎么说也是公主诶,别说这么严重的伤了,往日连头发都不曾掉过一根!”罗歆说,“再说了,在都城谁又敢伤我啊?”

“我还以为你回回受伤醒来都这么神志不清呢,”李清又笑,“原来这还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