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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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慌忙从腰间解下铜钥匙串,丁零当啷地递过去。

贾玷扫了一眼那扇厚重的库门:“后面我会派人来搬东西。

谁想拦着——”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地上那团还在蠕动的东西,“下场自己看。”

小吏们拼命点头,脖子像是装了弹簧。

“来福,回去叫人。”

说完,他背着手转身,靴底踩着血印子一步步走远,方向是京营驻地。

消息像浇了油的野火,不到一个时辰就烧遍了整座京城。

龙案上堆起的奏折几乎要漫过朱笔——全是弹劾贾玷的折子,字字都在控诉他私杀朝廷命官。

元康帝翻了几本,嘴角却微微扬起。

夏守忠垂手立在一旁,揣摩着 ** 的脸色。

“他为什么要杀库部的人?”

皇帝问得漫不经心。

“回陛下,那主事得了义忠亲王的令,把器械扣下了。

贾侯这才动的手。”

夏守忠心里暗自咋舌——这位侯爷是真不怕事,一刀下去,既得罪了那位王爷,又捅了文官的马蜂窝。

“原来如此。”

元康帝把那叠奏折推到一边,像拨开碍事的杂物,“以后跟这有关的折子,不用往朕这儿送了。”

他心里想的却是——杀得好。

若是自己,非得把那主事剐了不可。

顿了顿,皇帝又补了一句:“夏守忠,你去把义忠亲王做过的事,帮着往外传一传。”

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

夏守忠躬身领命,转身时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

杜宇听到这个消息时,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攥着椅子的扶手,指节发白,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王爷糊涂啊!糊涂!”

北静王府里却传来笑声。

那笑声畅快得像三伏天喝了一碗冰水:“人才。

这个义忠亲王离了杜宇,就是个废物。”

大明宫内,太上皇的气色不太好。

义忠亲王跪在地上,听着头顶传来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断裂。

“你怎么就这么糊涂!”

太上皇的声音里压着怒,“蒙元大军就在城外虎视眈眈,你不帮贾玷也就罢了,怎么还给他使绊子?”

得知消息时,他差点一口血喷在案上。

这个孙子,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皇爷爷,孙儿知错了。”

义忠亲王的声音发虚,额头顶着冰冷的地砖。

他当时真的没想那么多,只是想让那个侯爷吃点苦头。

“记住,这种事以后绝不能做了。”

太上皇疲惫地挥了挥手,“你跟燕国公今日就去江南,把江南大营建起来。”

义忠亲王起身退下,背影有些踉跄。

京营驻地,贾玷握紧拳头砸在桌面上,木头发出一声闷响:“可恶,没想到这个时候——”

他的牙关咬得很紧,腮帮子鼓出一条青筋。

贾玷的指节捏着茶盏边缘,骨节微微泛白:“义忠亲王,还在我们背后递刀子。”

柳芳恨不得一把揪出那人的脑子,拆开来看看里头灌的是不是泔水。

他咬紧后槽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说的没错!”

侯孝康的掌心在袖子里攥成一团,额角沁出一层细汗。

他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出征之后,粮道的命脉会不会被那个王爷一把掐断?到时候几万张嘴张着,难道要啃西北风?

牛继宗一言不发,眼角的皱纹却拧得更深。

他没开口,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谁都能看懂——一半是火,一半是霜。

贾玷扫过这三张脸,心里头那根弦却松快了几分。

对大乾朝廷的不满越浓,对他贾玷来说就越像添了一把柴火。

将来哪天他真站到那位置上,这些人还不跟着他的旗号往前冲?

门帘忽然被人掀开,来福的脚步声又急又沉:“大爷,外头炸锅了。

那些兵士嚷嚷着要陛下给句话。”

话落,来福朝贾玷的方向递了个眼色。

贾玷心里门儿清——他从兵部库房回来的路上,就让来福溜到营帐间,把义忠亲王那手“神级操作”

的细节,一五一十地撒了出去。

“走。”

贾玷的声音压得很低,脸上挂着一层铁灰色的沉重,可胸膛里那颗心早笑开了花。

牛继宗三人脚跟脚地跟了出去。

杨光九个人也气喘吁吁地迎上来,领头的那个脸色白得发青:“贾侯,这事闹大了。

再这么下去,士兵们怕是要哗变!”

他嘴上没说,心里早把义忠亲王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那王爷到底在发什么疯?

贾玷摆摆手:“放心,塌不了。”

说完,他几步攀上一座高台。

木板在脚下咯吱响了一声。

台下黑压压的人头齐刷刷地抬起来。

有人扯着嗓子吼:“侯爷!朝廷到底几个意思?”

“就是!难不成是让我们去送人头?”

“侯爷!你干脆带我们反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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