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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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母后让他送参茶,他明明心情正好——谁能想到,那间被自己顺手占下的铺子,转眼就成了挨揍的引子。

他咬着后槽牙,脸上 ** 辣的感觉还没退净。

工坊的木门已经被踹裂了半边,碎屑溅了一地。

“玷大哥,您看这样......”

薛蟠捂着脸,声音含含糊糊的,腮帮子肿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贾玷侧头扫了他一眼,没接话,抬脚跨过门槛。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五六个人,个个脸肿得像发酵过头的面团,眼睛挤成一条缝,哼哼唧唧地蜷在地上。

来福站在旁边,袖口还沾着灰,领口扯歪了半截。

“大皇子的人,一个不少?”

贾玷声音很淡,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全在这儿了,领头那个在墙角蹲着。”

来福指了指。

管事的缩在柱子后头,本来还想摆出主子的名头撑撑场面,但一看来福那几个 ** 头攥得咯咯响,话到嘴边全咽了回去。

薛蟠放下捂脸的手,眼眶有点发红:“玷大哥,为了我这点事,您得罪了大皇子,日后恐怕——”

“日后?”

贾玷忽然笑了一下,“日后你妹妹进了我家的门,那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面前,哪来的什么皇子不皇子。”

薛蟠愣住,喉头动了动,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来福已经上前一把扯起管事儿的衣领。

那人两腿直打颤,牙齿磕得咯咯响。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这是大皇子的产业,你们不怕——”

来福没让他把话说完,一巴掌扇过去,声音脆得像折断一根树枝。

“主子说了,要打成猪头。”

他退后半步,回头对身后的人招了招手,“听见没有?猪头,谁要是漏了一拳,回去自己领罚。”

院子里顿时又是一阵扑打声和哀嚎。

贾玷没再看那些人,转身走到薛蟠面前,伸手拍了拍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走吧,先把脸敷一敷。

这儿的事,完了。”

薛蟠嘴唇翕动了几下,最后只憋出一句:“嗯。”

夜深了,东宫的灯还亮着。

大皇子坐在榻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手里捏着一只碎了一半的茶碗。

侍从跪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贾玷......”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指节攥得发白,“他不过是个太子太保,还没坐上那把椅子呢,就敢骑到我头上来?”

屋里没人敢接话。

窗外有风灌进来,烛火晃了一下。

他把茶碗狠狠掼在地上,碎瓷崩开,弹到墙角。

“去,给我查清楚,那间肥皂铺子背后,到底是谁的生意。

查不出来,你们一个也别想囫囵着出这门。”

侍从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大皇子盯着地上的碎瓷片,忽然觉得后颈一阵凉意——父皇今天的态度,不像只是因为一间工坊。

那眼神,那语气,分明是在借题发挥。

可到底是借谁的题,又发挥给谁看?

他闭上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贾玷这个人,绝不能留。

管事儿的刚刚站稳,一抬头,正撞上贾玷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喉头一紧,身子瞬间矮了三分,声音都变了调:“荣国公……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贾玷没答话,脚尖一抬,直接踹在他膝弯上。

管事儿整个人扑通跪倒,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国公爷,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我家主子是大皇子,我这就带人走,绝不给您添麻烦!”

他仰起脸,硬挤出一丝讨好的笑,眼底却全是颤栗。

贾玷低头看着他,像在看一件泡了水的物件:“走?行啊。”

他偏头朝来福递了个眼色,“把他们的手,全都剁了。”

来福没动,等他确认。

“砍。”

贾玷语气轻得像在吩咐人端茶。

来福拔刀的动作干脆利落。

管事儿的脸从青黑直接刷成惨白,声音滚着哆嗦:“国公爷,大皇子日后可是太子啊!您是太子太保,咱们是一家人!”

他每说一个字,后槽牙都在打颤。

贾玷只摆了下手。

什么太子不太子、皇子不皇子的——他懒得听。

一声惨叫划破院墙。

薛蟠站在旁边,整个人像是被人往冰水里摁了一遭。

血腥味顺着风灌进鼻腔,他盯着地上的颜色,脑袋嗡嗡作响,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来福把刀收回来,顺手抹了两下刀面上的血迹,语气平淡:“大爷,留几个人看着?”

“留。”

贾玷已经转身往外走了,“下次再有这种事,不用问,直接把人全留下。”

来福应了一声。

贾玷踏出院门,步子没停。

他要去皇宫。

动了他的东西,这事没那么容易揭过去。

与此同时,御书房里茶香还没散。

元康帝端着碗参茶,看着自己大儿子的目光里带着笑意:“朕倒是没想到,你今天还能记着给朕送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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