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迟家大事!(1 / 1)

这日午间。

来大人带着焦夫子和齐夫子感谢褚思雨,褚思雨正吃着督察府送来的饭菜,来大人对此事早已知情,便没有什么反应,齐夫子和焦夫子有些惊讶,但只是对视一眼,并未出声。

褚思雨看到他们上了台阶,忙站起身:“大人?可是有什么事?”她有些疑惑。

谁知来大人笑笑没说话,而是带着身后二人行了一礼,褚思雨受宠若惊,忙讶异回礼,四人起身,她才问道:“几位这是?”

来大人率先道:“我们收到你送来的钱了,但你给的太多了,按照往年的评级,我一般只是丁级,焦夫子好些,是乙级,齐夫子是来官学的第一年,所以暂且也算作乙级,而且今年虽是癸等,但也有二两可以拿,所以我们商议了一下,还是想把多出来的退还给你。”

说着,焦夫子拿出了四两、齐夫子拿出了四两,来大人则是把整个荷包都放在了她书案上。

褚思雨点点头:“既然这样二位夫子的我收下了,但是大人,你怎么全都给我了?”

来大人淡然笑笑:“唉,我那师兄有意磋磨我,从前也给过我癸等,所以你不必给我,我有那二两,便够自在了!”他笑得极其爽朗。

褚思雨见他这样,便抿抿嘴,笑嘻嘻道:“那我恭敬不如从命啦。”说着把桌上的钱收起,又坐了下来开始吃饭。

焦夫子同齐夫子见状,也随口聊了几句便离开了,来大人则因学生的事暂时留了下来,二人畅聊间,没人注意正缓步下楼梯回身阴森盯着他们的齐夫子。

齐夫子的眼神落了几秒便挪开了,他那张略显普通的脸上努力撑着一副平静之色,朝启世堂走去,想到褚思雨的笑脸、褚思雨的吃食、褚思雨给他们的银钱,他一时嫉恨得无法自拔,满心都是酸水、恨水翻腾——

凭什么?凭什么每个人都对她这么好?

凭什么六十两银子她说拿便拿?

凭什么她事事顺遂?明明整日都是马马虎虎毛毛躁躁,每个人却都对她无比宽容!

……

忠恩堂。

来大人看了看日头,又慈爱的看着褚思雨吃完了最后一口饭,才开口说来意:“迟家来了个小厮传话,说迟朵下午便来忠恩堂,我听了些小道消息,听说那迟家出了什么变故,那小厮说迟家老夫人要我们在门前接应一下拿孩子,我看时辰,应当是快到了。”

褚思雨闻言点点头,忙起身:“好啊!那我们现在就去门前等吧……”

二人刚站在忠恩堂大门前,平安巷西侧尽头便来了一辆马车,不一会儿,停在了来大人褚思雨以及一众护卫眼前。

马车一停下,迟朵便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一丝笑,她一身素白色锦衣,头发有些凌乱,什么钗簪都没戴。

褚思雨有些疑惑地眯起眼睛,上前把孩子从车上扶了下来,往常迟朵身后跟着的三四个丫鬟变成了一个,那丫鬟面生,哭丧着个脸,低头跟在迟朵身后。

迟朵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神情还算开心,她笑嘻嘻道:“夫子!好久不见你!我很想你!”

褚思雨笑了笑:“夫子也想你,我们先进去吧。”

说罢,褚思雨和来大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疑惑,迟家的马车很快驶走了,一行人走进院门,走进了忠恩堂。

来大人实在忍不住好奇,试探性问道:“迟朵,你为何这么久没来啊?”

迟家把这件事捂得很严实,满朝几乎无人知晓他家发生了什么,来大人一向贯通满朝之事,久久打听不到,抓心挠肝许久了。

迟朵坐在了自己书案后,闻言抬起头,天真一笑:“来夫子,我母亲病了,祖母说我要陪着她,所以我才没上学。”

褚思雨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看着迟朵的装扮,她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猜测,但她并未戴孝,她有些不确定,试探性问道:“咳,那你今日为何能来了啊?”

迟朵继续笑着,眼神被自己书案上赵安安给所有小孩送来的彩色布玩偶吸引,她看着那小布偶,拿起,才回道:“祖母说我不用陪着她了,她说我娘昨日死了。”

此话一出,迟家那丫鬟忽然低声抽泣了几声,天真童稚之语极其清脆,像一道惊雷劈在了褚思雨和来大人身上。

褚思雨想起来大人的身世,吸了一口冷气缓缓转头,小心翼翼看着来大人,果不其然,来大人已经红了眼眶。

他似乎想说什么,眼睛满是怜悯的盯着迟朵,但他嘴唇合动了几下,终还是一言未发,转身从忠恩堂走了出去,停在了回廊上。

褚思雨看着尚在蒙昧、不知道死为何物的孩子,叹了一口气,跟在来大人身后走了出去,站定在来大人身侧,褚思雨抿抿嘴,满心安慰之语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搓了搓手,挠了挠头,小心翼翼说道:“大人,小孩子还小,还不懂生死之事,您也……莫要太难过了。”

她说完自己心里也开始难受,神情变得有些悲哀——迟朵才刚刚六岁,往后漫长的人生中,总有一日会明白昨日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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