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啧,真是娇气(1 / 1)

不是那种大声的嚎啕痛哭,而是安静的无声的大颗大颗的眼泪。

泪珠从她通红的眼眶里涌出来,一颗有一颗的沿着白皙的脸颊滚落。

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身体蜷缩起来。

那对粉白色的兔耳朵不知什么时候又竖了出来,不是因为情动,而是因为极度的紧张和不安。

两只长耳在银白色的发间瑟瑟发抖,红通通的,可怜巴巴地贴着她的头皮。

“呜呜……不要……求你……”

声音破碎到几乎听不清。

她不是在演。

至少不完全是。

梦境和现实是不同的。

梦境里她可以冷静地计算,配合,汲取,因为她知道那不是真的。

但现实里,地上还躺着三具尸体,一个SS级的黑豹正压在她身上,外面是铺天盖地的虫族和炮火。

宴擎和冷啸正在为了她和虫族厮杀,墨临又被困在外面,她一个人……

她的肚子里还有崽崽。

那些眼泪,至少有一半是真的。

司夜眼底的欲火被一股烦躁取代。

他盯着那两只瑟瑟发抖的兔耳朵看了两秒。

啧。

他想吃她,非常想。

梦里的滋味还在舌尖上,近在咫尺的现实让那种渴望被放大了十倍。

但她怀着崽子,又在哭,看的他心疼又烦躁。

不是那种被欺负狠了撒娇的哭,是真的被逼到角落,无助的泪。

他是猎手,不是屠夫。

“啧,娇气。”

司夜松开了手。

他从她身上撑起来的动作有些僵硬,体内被点燃的火没那么容易熄灭。

他站起身,帮她拉好被子,盖住那一身春光和还在抖的兔耳朵。

动作算不上温柔,更像是敷衍,但他确实做了。

“别哭了,我又不吃人。”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一脚将那三具尸体踹出门去,再将地上的血迹清除。

这才转身大步走进浴室中。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里面传来水冲刷下来的声音。

很大声。

持续了很久。

沈如卿缩在被子里,泪水还挂在脸颊上,但呼吸已经悄然平稳下来。

冰蓝色的眸子在被子的遮掩下恢复了清明。

司夜知道梦境的事。

她也知道他知道。

但他不知道她在梦里偷了他的异能,那是完全无感的,哪怕是SS级也察觉不到。

他以为自己占了上风,是她被他捕猎,被他吃掉。

而实际上,她才是那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

完美。

在他洗澡的期间,两个穿着灰色制服的狱警匆匆赶来,麻利地将门外地上的三具尸体拖走。

收拾完毕后,狱警离开,门门外恢复了安静,房间里又只剩下她和浴室里的水声。

又过了十分钟后,司夜带着一身寒气出来。

黑色西装换成了一件薄薄的制服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以上,露出小臂上精瘦有力的肌肉线条。

黑发还是湿的,几缕碎发贴在额间,少了几分优雅精致,多了几分凌厉的色气。

他看了一眼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沈如卿。

冰蓝色的眸子又大又圆,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怯生生地从被子边缘上方看着他。

像一只把自己缩进洞穴里,只露出两只耳朵的小兔子。

司夜冷哼一声。

没有再靠近。

从角落拖出一把金属椅子,椅腿刮过地板发出尖锐的声响。

他把椅子放到门口,大马金刀地坐下去。

修长的双腿交叠,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黑色棋子,在指间翻转。

他的背靠着门框,半侧的身体挡住了整扇门。

金色竖瞳半眯着,慵懒而危险。

“睡你的觉。”他没看她,声音淡淡的。

“有我在,就是虫王来了,也带不走你。”

沈如卿看着他靠在门口的侧影。

他刚才明明可以不停下来。

在这个密封的空间里,没有人能阻止他。

但他没有继续。

她在被子下面眨了眨眼,将被子又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

外面的炮火声隐约传来,但门口那个漫不经心的黑色身影挡在那里,那些声音忽然就变得很远了。

沈如卿的呼吸渐渐平稳。

在枪炮声和虫族的嘶鸣中,她竟然真的慢慢地睡着了。

暴风粒子肆虐的第三天。

虫族的攻势比前两天更猛,它们似乎感知到了风暴即将消退,正在做最后的疯狂冲击。

整座监狱的能量护盾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纹,维修组冒着生命危险不断修补,修好一处就破两处。

宴擎顶着一身硝烟与血气回来了。

门推开的一瞬间,沈如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那个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凶兽,此刻疲惫到连嘴角标志性的笑都快挂不住了。

桃花眼底下有很重的青黑,连续作战超过四十八小时没有合眼。

他的制服左臂被撕裂了一大块,露出底下一道狰狞的伤口,血已经凝固成暗褐色的硬块,混合着虫族体液的绿色黏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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