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他既抱了你,就要对你负责(1 / 1)

沈知意是被晃醒的。

一睁眼,发现自己在一辆马车里,浓浓的檀香味充斥鼻尖。

又被绑架了?

她弹坐而起,头不小心撞上柜子,有东西被撞下来,砸到身上。

是一个胶皮刀袋,里面装着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刀具。

刚打开刀具,血腥味扑鼻而来。

还没等她弄清楚这里面是什么东西,轿帘被掀开,一只手突然伸进来,粗暴夺走她手中的东西。

“谁准你动我家大人的东西了!”

沈知意认出帘后那张暴怒的脸——

这不是宁大人身边的那个“关系户”吗?

照他的说法,这是宁大人的马车?

她下意识多看两眼。

流云不耐烦地催促。

“别磨叽了,快下车!”

语气中全是对差事的不满和厌烦。

沈管家笑意盈盈的招呼声,也在此时传进室内。

“姑娘,咱们到家了。”

又听他向流云见礼。

“多谢这位大哥送我们姑娘回来,请大哥回去务必转告宁大人,沈家上下感念他的恩德。”

流云没搭理沈管家,对沈知意也没好脸色。

“快走快走。”

沈知意掀开帘子走出去,和流云错身而过的时候,还听到他恶狠狠的威胁。

“你这种手段,对裴二少去使吧,少在我们大人面前卖弄!”

此时,沈管家就站在马车旁,一边等她下马车,一边解释。

“公子误会了,我们姑娘与裴二少没有任何关系。”

说着,还不忘给沈知意使眼色。

“姑娘,宁大人对您可真好,不仅救了您,还亲自派马车护送您回家。”

虽然不知道她晕倒后发生了什么事。

但以她对她爹和沈管家的了解。

说这话,她爹多半是盯上宁大人了。

也难怪流云对她没好脸色了。

她一下马车,身边立马响起马儿嘶鸣声,流云挥着鞭子飞快走了,一刻都不带停歇。

被人这般轻慢,沈管家还能笑出来,说一句。

“不愧是宁大人的得力助手,有个性。”

他越是这样,沈知意越是头皮发麻。

“我晕倒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沈管家笑了笑,那笑容娇俏,看得沈知意头皮发麻。

“宁大人可担心您了,您晕倒后,他立马接住您,衙门里那么多人,可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一边说,一边偷笑着。

“姑娘,您要早说您和宁大人有关系,老爷又怎会罚您。”

沈知意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旁人看见倒也罢了,左不过是传一些流言蜚语。

她跟在裴烬身边三年,什么话没听过,早不在乎了。

可她爹看到,问题就大了。

她不敢耽搁,二话没说直接去了她爹的书房。

还没进门,就听到房内传来一阵女人娇喘声。

“老爷,妾身也是想为老爷分忧,不想您和小姐父女失和。”

“妾身现在命都是老爷的,所做一切都是想帮老爷您。”

“妾身心里只有老爷,老爷还要生妾身气到何时?”

门帘半开着。

柳姨娘趴在她爹身上,衣衫半褪,柔软的腰肢像藤蔓,紧紧缠住身下的男人。

沈知意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老爷,小姐回来了。”

在听到她爹冷冷的“进来。”二字后,她低着头,迈步走进去。

鉴于刚才那“惊险一瞥”,进门后她也不敢抬头,跨过二门门槛,便停住脚,乖乖站着。

耳边传来布料摩挲声,柳姨娘的声音听起来略显慌乱。

“妾身先告退了。”

“无妨,你就留在这,她迟早要学会怎么伺候男人。”

紧接着,她就听到她爹冷冷质问。

“沈知意,你好大的本事。”

沈知意扑通一声下跪。

“爹,对不起,女儿骗了您。”

沈老爷没骂她,也没让她起来,她只能跪着陈述。

“昨晚,女儿不是失踪,是被人绑架了。”

与其让她爹继续误会她和旁人勾结,想逃离沈府,不如主动出击,把她爹的疑心摊开来讲清楚。

她爹的声音听不出一丝起伏。

“哦?不是迷路,又成绑架了?”

“之前人多嘴杂,女儿不敢说,请爹原谅。”

迟迟等不到回应,她又不敢抬头看她爹的脸色,生怕又看到什么不干净的场面,只能继续讲述昨晚经过。

“女儿被绑后,不想名节被毁,跳车求生,摔下悬崖。”

她挽起袖子,上面新伤旧伤交织。其中有好几处,都是她摔下山崖时造成的。

“天啊,这……”

柳姨娘惊得说不出话来,可她爹的语气依旧冰冷。

“绑架你的是何人。”

没有关心,只有怀疑。

沈知意摇摇头。

“事发突然,女儿一心只想跳车保住清白,并未细看。”

“既已逃脱,为何彻夜不归?”

“山洪封路,不得回。”

被绑架,在沈家不算稀奇事。

她爹为抢生意不择手段,结下的仇家如过江之鲫。

她小时候没少被绑架,这些年,对家意识到绑架她威胁不了她爹,加上她入住裴家,此类事才渐渐少了。

从小到大,她爹从未管过她,更不用说替她出头。

每一次被绑架,最后都会不了了之。

这一次也不例外。

她爹只是沉默片刻,便问起其他事。

“你和那位宁大人,又是怎么回事?”

沈知意静静放下袖子,乖乖回话。

“女儿从未见过宁大人。”

话音未落,一壶青花白琉璃茶壶朝她飞来。

滚烫的茶水溅了她一声。

“撒谎!没见过,他能救你?”

沈知意没有躲,皮肤被烫红了也没呼疼。

面对沈老爷冲天怒火,她挺直背,生生受着。

“女儿不知。”

“我不管你们有没有过去,男女授受不亲!他既在大庭广众之下抱了你,就要对你负责!”

沈知意心中一颤。

她提高音量,提醒她爹。

“女儿已经许人了!”

“那只是个和尚!”

“已经过了婚书!”

“又不是过了三媒六聘!更何况,自订婚以来,裴迦叶就没露过面,可见他并不待见你。”

“但女儿已经认定他了。”

她哽咽着,几乎是哭着说出这句话。

其他事,她可以低头,可以让步,可以顺她爹的心意屈服。

唯独这件事,绝不可以!

裴迦叶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眼神里的悲痛、不舍、坚定、决绝。

都不像演的。

可……

为什么?

他们明明素未谋面,只是毫无干系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