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不同意呢?”
平淡的声音回荡在这处空间。
殷红立在原地,目光平静地与那玩偶人对视。
岁今宵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威压此刻将头顶那阴沉的天穹都要压得隐隐碎裂开来。
在这种压制之下,就连山君此刻现身都极为困难。
他立在殷红肩上,望着远处的玩偶人,那张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不是吧,
殷红这臭小子,竟然惹怒了这老东西。
要出大事了。
“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了。”
“只是此行,我必须去。”
“我前往剑冢,并非是纯粹的取走一把剑。”
“或者说,我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取剑,而是为了修补我的剑。”
“惊霄与我签订血契,伴我无数血战,一路走来,若没有它的协力,我早已殒命。”
“对我而言,她已不再是寻常的兵器,而是我的伙伴,我最重要的伙伴。”
“如今,我要将我的伙伴带回来。”
殷红的声音不大,平静的回荡在这处空间之中。
即便身体强行抗着恐怖的威压,也未有一分一毫的动摇。
“若是前辈不允,晚辈便自行进去。”
岁今宵沉默了。
那张始终挂着的玩偶笑脸,在此刻竟多出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神情。
他打在殷红肩上的手并未收回,只是那几乎将空间碾碎的恐怖威压却在这一刻悄然消散。
“伙伴吗.......”
岁今宵低声重复着这个词,
“你太懦弱了。”
“持剑人可不需要什么伙伴,若没有牺牲周围一切的觉悟,你是不够资格的。”
“现在,滚吧。”
“我不认可你成为持剑人。”
说着话,岁今宵手掌轻轻一推,
下一刻,殷红连反应都来不及,身形便已然隐入那道空间缝隙之中。
霎时间,偌大的空间便只剩下岁今宵一人。
他立在半空,默默地看着那身前的空间裂隙,
“夜凌霄竟然选择了这样的人吗?”
“天剑也是这般......”
“一个两个的,都在擅作主张啊。”
“唉,既如此,那还能如何?”
叹息着,他的身形缓缓消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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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
殷红的话还未说出口,
眼前的景象已发生偏转。
耳边是浪潮拍打在海岸的呼啸。
这是一座海岛,
一座被隔绝在天外的特殊岛屿。
周边的一切,剑意几乎融入空间般的浓重。
毫无疑问,
他这是来到了剑冢之中。
也就是说,在那位岁今宵明确对他表示了厌恶的情况下,最终还是将他送了进来?
一时间,殷红有些摸不清楚情况。
所以,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承认他的持剑人继承身份,又亲手将他送了进来。
真是奇怪。
“山君,对于那位前辈,你有什么了解吗?”
殷红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景象,一边朝着肩头的山君问道。
肩上的老虎昂着脑袋摇了摇头,
“那老东西实在过于神秘,就连老夫都对其知之甚少。”
“他似乎自从出世,就几乎未曾离开过天牢。”
“不过你得小心。”
“那老东西的实力非同寻常,在如今的世间,我怀疑他是阴司少有的真元境巅峰。”
“幸亏你未曾真正将他触怒,不然出了事情,老夫可真护不住你。”
对于山君的抱怨,殷红笑着点头。
“那还真是多谢你了。”
两人交谈间,殷红的步伐忽的一顿,
他眉头挑起,
空气之中,有浅薄的血腥味.....
什么情况?
据他所知,这场铸剑之筵并不涉及厮杀,更多的是看是否能得到名剑的承认。
如今来到剑冢,既没见到宗门的人,也没见到天牢中的人。
就连那位剑主都未曾看到。
却嗅到了血腥味。
不会吧——
殷红思索着,朝着那方向走去。
只见绿荫之下,一道穿着宗门服饰的男子被吊在树上,
一柄锈铁般的长剑残忍的洞穿了他的心脏,连着他的身体钉在了那棵大树之上。
这位夜游境后期的年轻天才死前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张着嘴巴,双眼瞪大,满脸不甘的就此死去了。
“谋杀?”
看到这死去的宗门弟子,殷红下意识想道。
这种事情,是谁做的?
在那柄锈铁般的长剑上,他感觉到了浓厚的剑意。
也就是说,出手之人必定擅长剑道。
此人绝对是个剑修。
如此一来,便能排除那驱使特殊蜂群和使用血色长刀的天牢二人了。
毕竟二人此刻还是囚犯,除非疯了才会对宗门的人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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