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7章 当韭菜割了?(1 / 1)

佘遵慢悠悠踱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像看地上的虫子:“小子,别整那些没用的花样。”

边上孙奇看局势稳了,赶紧上前,压低声音:“佘总,您真别管这事了,这背后有背景,真怕您栽跟头。”

佘遵低头瞅他一眼,拍拍自己胸膛,声如炸雷:“怕个球!有我在,天王老子来了都得低头!”

“今天我看见了,就不能装看不见!你说,到底啥情况?我给你撑腰!”

孙奇急得直摆手:“真不用了,佘总……我自己能扛……”

“你他妈搁这儿演啥娘们儿戏!”佘遵一声怒吼,震得地上那群小弟集体一抖。

“这哪是人啊……”有人小声嘀咕,“怕不是从东北深山里跑出来的熊瞎子吧?”

孙奇被吼得一哆嗦,赶紧点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我这厂房,是前年盘下来的。”

“结果没几天,他们就找上门了……”

孙奇一指那带头的小伙子,嗓门儿都哑了:“他们上门找我,说这地是他们的,我这厂子占着,就得给他们掏钱!”

“刚开始,就意思意思每月给点零花钱,我认了,权当花钱买个清净。”

“可这回倒好,直接蹦出来要我一次掏十七八万!全给清了!”

他抹了把脸,声音发颤:“你跟我说,现在厂子都快倒闭了,我上哪儿抠这么多钱出来?”

“从那以后,天天有人来堵门,砸东西、吼人,跟要饭的似的,还不给饭吃!”

他一口气全倒给了佘遵,像憋了半年的尿终于喷出来。

佘遵一听,脸色瞬间沉下来:“关你厂子赚不赚钱啥事儿?赚得再多,那钱也不是他们能伸手拿的!”

“你流汗流血挣的,凭什么拱手让人?”

话音刚落,他目光“嗖”地钉在那青年脸上,眼神像刀子。

那小子脖子一梗,嘴皮子硬得很:“这一带所有厂子,都得交!不交?门儿都没有!你这厂子,趁早关门算了吧!”

“操!”佘遵冷笑一声,一步跨过去,铁手一把薅住他衣领,整个人像猛虎压顶,压得他喘不上气:“你们收这钱,有红头文件吗?有土地证吗?有公章吗?”

那小子脸憋得通紫,喉咙里挤出一句:“这……这地儿,一直就这规矩!”

“规矩?”佘遵怒极反笑,嗓子炸雷似的吼,“你跟我说规矩?行!我今天就给你立个新规矩——从此往后,这地儿,不许收一分黑钱!”

说完,他猛地一甩手,那小子像被踹出去的破麻袋,连退三步,差点趴地上。

他摇晃着站稳,眼睛瞪得跟要吃人似的:“好啊,你等着!咱走着瞧!”

他一挥手,身后那帮人一骨碌爬起来,骂骂咧咧,一窝蜂溜了。

佘遵冷眼瞧着背影,嗤笑一声:“本事没多大,口气倒顶天。”

孙奇赶紧凑上来,脸色发白:“佘总,真别惹他们啊!这一片,他们说一不二,你硬碰硬,后果难料啊!”

佘遵瞥他一眼,笑了,笑得让人发毛:“怕啥?他们动不了我。

倒是你,往后走路小心点——指不定哪天,他们就找你算账了。”

孙奇当场傻了。

——这不等于把我当靶子挂门外了吗?!

他嘴皮哆嗦,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佘遵忽地一巴掌拍他肩上,哈哈大笑:“逗你玩呢!我既然出头,就不会让你吃亏。

这事,我来摆平。”

“啊?真……真的?”孙奇眼神飘忽,心里嘀咕:摆平?你咋摆?拿头撞墙吗?

可还没等他想完,佘遵又问:“他们后台,到底谁?”

孙奇嘴巴张了张,咽了口唾沫,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蹦。

佘遵眉心一拧。

嚯,这帮人竟吓到连名字都不敢提?

他心里火蹭地燃了——工人埋头干活,一分血汗钱,硬是被这帮人当韭菜割了?还割得人连声都不敢吭?

“你别怕,有我撑腰。

说,我替你扛。”佘遵语气软了点,可那眼神,还是冷得像冰锥。

边上一个老员工实在看不下去,插嘴:“兄弟,你这人劲儿是大,可这事不是力气能解决的!他们背后不是一般人,是真能要命的!你别往枪口上撞。”

孙奇立马跟着点头:“对对对,我……我认了,我借钱也把钱给他们吧。”

佘遵没动,一步踏到孙奇面前,身子一沉,压迫感扑面而来,连空气都像被攥紧了。

他声音低得像毒蛇吐信:“杨总,我再问一遍——老板是谁?”

“你要不说,我也好说话。”

“可你要是敬酒不吃,”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我就只能请你喝点更烈的。”

他肌肉一绷,筋络暴起,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蛮熊,浑身杀气炸开。

孙奇被他整个人笼罩着,连呼吸都快断了,眼泪差点掉下来:“我招!我招了行不行?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旁边果宇看不下去,拽了拽佘遵:“行了兄弟,他都快吓尿了。”

佘遵不松,目光钉子似的钉着孙奇:“最后一遍——说!”

孙奇猛地一跺脚,嗓子都劈了:“我说!我说!!”

他喘着粗气,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他们上面有个叫柳军的……所有事儿,都是他下命令。”

“柳军?”佘遵眼神一眯,“人在哪?”

“他开了个公司,叫盛杰工程,挂牌做工程,可底下全是拿钢管吃饭的爷!”

孙奇低着头,手指抠着裤子,声音越说越小:“那些人,哪是员工?全是打手,全是混混,全是他养的狗!”

“这些年,多少人被他们逼得卖房、卖厂、卖命……我们,我们连举报都不敢啊。”

佘遵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嚣张,没人报警?”

“报警?”孙奇苦笑,“上个月,有个厂主报了警,结果——三天后,他家仓库起火,东西烧得精光,人住院三个月。

警察来问,他愣是改口说‘自己不小心’。”

他抬眼,满眼绝望:“佘总……这帮人,早把天给捂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