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揍你你急眼，你揍别人就理所当然？你身份证上写着‘能随便打人’几个字？”
佘遵突然吼了一嗓子，震得黄毛耳朵嗡嗡响。
“没……没有！那……那你说咋办？”
黄毛额角冒汗，眼睛死死盯着佘遵。
“简单。”佘遵朝徐华抬了抬下巴，“让他还回来。”
“啊？这……”
黄毛脸垮下来，转头瞅徐华，一脸不乐意。
徐华也傻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一会儿看佘遵，一会儿看黄毛，嘴巴微张，说不出话。
佘遵脸一沉：“给你六十秒。他不打你，我替他打——时间一到，手就落你脸上。”
说完，他闭了嘴，只拿眼睛钉着黄毛，活像一头盯准猎物的黑豹。
“这……”
黄毛偷偷瞄了眼佘遵鼓起的手臂，喉咙咕咚咽了下，一咬牙冲徐华嚷：“行了行了！来来来，你打！快点打我一巴掌！赶紧的！”
徐华直摆手：“不行不行！哪能动手打人啊？算了算了，您以后手下留情，行不？”
“还剩三十秒！”
佘遵嗓门一炸，跟打雷似的。
黄毛急得原地蹦高，直接扑到徐华跟前，双手拽着他胳膊晃：“别啰嗦了！快！给我来一下！快啊！！”
“不行不行！真不能打！”
徐华一个劲儿摇头。
“十八秒！”
“大哥哎——求你快点抽我啊！磨叽啥呢！！”
黄毛干脆攥住徐华的手腕，硬往自己左脸上按。
“我不打！真不打！”
徐华拼命往后撤手，可黄毛跟铁钳子似的，纹丝不动。
直播间弹幕早就疯了：
“哈哈哈笑喷！这黄毛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头回见逼着别人打自己耳光的，太有才了！”
“徐华不下手，下一秒挨抽的就是他本人！”
“主播这巴掌下去，估计得当场表演晕厥三连！”
“对！看他那小细胳膊小细腿的，扛得住？”
“可徐华就是不伸胳膊啊！”
“倒计时十秒了！主播真要亲自上手？”
“活该！谁让他先甩人耳光的！”
“以后看他还敢不敢仗势欺人！”
“九、八……”
佘遵冷冷报数。
黄毛彻底放弃挣扎，“啪”一把抓过徐华的手，“啪”地往自己脸上狠抽一记！
清脆一声响，震得全场一静。
徐华吓得立马缩手，脸都白了。
弹幕刷得飞起：
“哈哈哈哈！！”
“徐华没打，他自己抓着手打的！！”
“不这么干，下一秒就被主播物理教育了！”
“这反应够快啊！是个明白人！”
“可不是嘛，比谁都懂保命！”
黄毛捂着火辣辣的脸，赔着笑看向佘遵：“大……大哥，他……他打了！您手可以放下啦……”
佘遵斜睨他一眼，嗓音沉沉：“记住了——再让我撞见你随便甩人耳光，可就不是打回去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明白！明白！”
黄毛点头如捣蒜，就差跪下了。
“走，徐华，进去。”
佘遵一转身，招呼徐华。
徐华忙不迭跟上。
“哎！站住！不能进！”
黄毛一个激灵追出两步，伸手想拦。
“还有事？”
佘遵猛地回头，眼神一扫，黄毛浑身一哆嗦。
他硬着头皮挺起胸：“那个……不是你们不能进，是他不能进！”
他手指一偏，指向徐华。
“为啥？”
佘遵摸出根烟叼在嘴边，开门见山就问。
“他？哦，那人啊——就是为那笔账来的呗！事儿早掰扯清楚了，人家自己掏钱剪的头，哪有退钱的道理？”
黄毛斜眼瞅了瞅边上的徐华，小声接话。
“真没这回事。”
佘遵语气平平，没半点波澜。
“咱又不是上门讨债的。我进来理个发，犯法吗？”
话音刚落，他眼皮一垂，目光直直钉在黄毛脸上。
“成成成……”
黄毛被盯得后脖颈发紧，只好硬着头皮应下，往边上挪了半步，站得有点别扭。
“走！”
佘遵一甩手，转身就朝理发店大门迈去。
“哐当！”
门板被猛地撞开，震得门框嗡嗡响。
店里几个托尼和顾客齐刷刷扭头望过来。
“谁啊？门都快给你踹散架了！”
一个穿西装、头发抹得油亮的男人皱着眉嘀咕，回头一看——
“哎哟卧槽？！”
他嘴巴张得能塞鸡蛋，瞳孔瞬间放大。
“你……你谁啊？干啥的？”
他盯着眼前这个满脸煞气、胳膊比他大腿还粗的佘遵，嗓子不自觉发紧。
其他人更是一动不敢动。
有个烫卷发的姑娘正趴椅子上护理，吓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手还攥着毛巾没松开！
“你们店长呢？叫他出来！”
佘遵扫了一圈，嗓门跟打雷似的。
“我……我就是店长……大哥您有啥事？”
西装男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脚底板有点发软。
佘遵上下扫了他两眼，点点头：“行，你是老板就行。”
店长懵着脸，心里直打鼓：这人看着不像来修面的，倒像来拆店的。
目光一转，瞥见徐华站在佘遵身后，他脸色立马垮了。
“又是你？你咋又来了？”
“哎哎哎，先别急眼！”
佘遵侧过身，把徐华往前带了带，“这是我兄弟，陪我剪个头发，有问题？”
话是笑着问的，可那双眼睛冷得像冰碴子，直勾勾盯住店长。
店长喉结一滚，视线往佘遵露在外头的手臂上一滑——青黑纹身缠着虬结肌肉，再想想自己那细胳膊细腿……
“没……没问题，真没问题。”
“剪头！”
佘遵吼了一嗓子，大步跨进去，“咚”一下坐进理发椅。
几个托尼面面相觑，没人敢上前一步。
店长赶紧冲旁边那个紫毛小伙子使眼色：“乔尼！你上！快！”
乔尼一听，脸都白了：“哎不是……经理，我真约了客人！马上到！您看表——”
他举着手腕晃了晃，马上指向另一个正在玩手机的托尼：“让汤姆来吧！他闲着呢！”
汤姆正偷笑呢，结果炮口直接对准自己，当场翻白眼：“我肚子拧劲儿了！现在就得回家！”
“拧劲儿也得先把这位大哥伺候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