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全站在边上,嗓子眼发干,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等师辰瘫在地上动弹不得,领头那人蹲下来,盯着他眼睛冷冷甩一句:‘不想走?行啊,躺这儿吧。’”
“说完起身,招呼我们继续赶路,连多看一眼都没。”
周逸通讲到这儿,直播间瞬间炸锅,弹幕密得像下雨:
“卧槽!真有人敢这么干?!”
“八成是真的!他亲口说跑出国了,肯定是误入黑地带了!那边没法无天,谁管你死活!”
“我懂!从光城边境溜出去,能钻进西边一片乱区——叫‘炼域’,听着像‘炼狱’,就是个吃人不吐渣的地儿!”
“那儿没人管得住,全是亡命徒、逃犯、黑帮、杀手扎堆,干啥都明目张胆,水比墨还黑!”
“兄弟你咋知道这么细?靠谱不?”
“头回听说还有这地方!”
“细思极恐啊……原来世界还有这种角落?”
“千真万确!我能胡咧咧?至于咋知道的……嘿,这事儿不提也罢。”
“猛啊!老哥你该不会是从那儿金盆洗手、功成身退的老江湖吧?!”
佘遵盯着满屏跳动的弹幕,心里直发毛。
炼域?这名字他压根儿没听过,更没想到现实里真有这种地方!
他赶紧扭过头,急着催周逸通:“快,往下说!”
周逸通咽了口唾沫,接着讲:“师辰被当众捅倒,我们吓得魂都没了,再没人敢吱声,全乖乖跟着走。”
“坐破车、蹚土路,翻山过沟,整整两天,还没到头。”
“后来呢?”
佘遵追着问。
“路上我瞅准一个空档,撒丫子蹽了。”
“身上揣着两万块现金,我拦住一个本地老乡,比手画脚求他送我回去,钱归他。”
“可我哪敢直说‘我把钱放路边了’?那不是找死嘛!肯定立马被黑吃黑。”
“我就装模作样指前面路,说‘来的时候藏了个包,里面有更多钱,你把我送回原地,全给你’。”
“他信了,点头带我往回走。
走了两天,进了山路——这节我记得清,每块石头、每道弯都刻在脑子里。”
“我就骗他说:‘钱埋在那块扁石头底下。’他蹲下刨土,我转身拔腿就蹽!”
“他发现我跑了,拎着刀追上来,一刀攮在我后腰。”
“好在他身子虚,我没扛几下就反手把他砸晕了。”
“我连头都不敢回,一路狂奔,鞋都跑飞了一只。”
说完,周逸通不住叹气,脸色还是发白,手还在抖。
接着撩起T恤,露出肚皮上一条狰狞旧疤。
“就这些?”
佘遵皱眉问。
“就这些。”
周逸通摇头,声音发干。
“那剩下的人呢?现在在哪儿?”
佘遵追问。
“真不知道啊!”周逸通摊手,“我早跑回来了,他们去哪儿、被拉去干啥,我连猜都不敢猜。”
“而且那地方手机彻底失联,信号一格没有,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佘遵点点头,沉声分析:“这帮人哄你们过去,八成是卖器官,或者逼你们下场干活——当苦力、当打手、当工具人,怎么赚钱怎么来。”
“对对对!”周逸通猛点头,额头冒汗,“现在晚上一闭眼,全是刀子扎人的影子,梦里都在疼……太吓人了!”
顿了顿,他一把抓住佘遵袖子,压低声音:“大哥,这事你可千万替我捂严实了!谁都不能说!”
“知道了知道了。”佘遵摆摆手,心思早就飘到千里之外的炼域去了。
直播间弹幕又刷疯了:
“这故事听得我后脖颈发凉,咋像拍电影?”
“我也怀疑是不是剧本——太离谱了吧?”
“哈哈,该不会是主播请来的托儿,专门炒热度的吧?”
“笑啥?咱们主播啥时候玩过这套?真拿观众当傻子?”
“就是!演戏?图啥?图被骂?”
“可万一说的是真的……汪朝他们怕是凶多吉少啊!”
“那种地方,进去就等于进鬼门关!”
“救人?怎么救?去一个,搭一个啊!”
佘遵琢磨了半晌,转头问周逸通:“想过去,有路子没?”
“呃……”
周逸通一听,嘴张得老大,愣在那儿直眨眼,好几秒才挤出话来:“这事儿吧……真不好办。
除非——还能联系上我那个老同学袁顺,让他帮忙牵个线,带人出去。”
“可问题是,现在压根儿不知道他在哪儿啊。”
“再说了,我躲他还来不及呢,哪敢主动上门找他!”
佘遵听完了,没吭声,低头又想了一阵,抬头看着周逸通,干脆利落地说:“行,我明白了。
你这几天就老实待家里,别乱跑。
我随时会过来。”
“妥了!绝对不出门!”
周逸通一个劲儿点头,手拍大腿,“这会儿让我上街,我都不敢迈门槛!”
“走了。”
佘遵一说完,噌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抬脚就往门口走。
“大哥慢走啊!”
周逸通立马跳起来,一路小跑到门口送人。
出了周逸通家门,佘遵转身朝汪朝家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他没跟直播间任何人搭话。
心里全是刚才周逸通那几句话砸出来的回响。
他真没想到,汪朝居然是被人哄骗着,一脚踩进了那么要命的地界。
汪朝爸妈那一脸期盼的眼神,反反复复在他脑子里晃——像放电影一样。
地方再险,他也得去看看。
身上这套本事,不干点大事,不是白来了?
这段时间帮东帮西,他慢慢咂摸出味儿来了:
重生这事儿,不是只为了自己日子过得舒服点。
真要这么盘算,格局小得连碗都盛不下!
“哥,到了!”
正走神呢,出租车司机一嗓子喊醒他。
车已稳稳停在汪朝家小区门口。
佘遵应了一声,付钱下车。
刚走到楼门口,他没犹豫,三步并两步上楼,抬手敲门。
门“哗”一下就开了——孙雪英早就等在门后。
“问出来了?他松口没?!”
她眼圈发红,嗓音发紧,话没说完就往前探身子。
佘遵进门,脸色沉沉,点了下头:“嗯,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