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1章 我要死了(1 / 1)

袁顺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点:“兄弟,刚才我语气冲了。

但现在真不能停,时间紧,耽误不得。”

“你他妈少来这套!”朱天顺彻底炸了,“我现在就要走!身份证!立刻!马上!”

袁顺盯着他,眼神像刀子刮过。

片刻后,他轻轻点了下头,往后退了半步。

旁边六个壮汉,齐刷刷动了。

“你真要走?”他低声问。

“废话!你以为我在演电视剧?还我!”

“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山林里炸开。

朱天顺捂着右脸,火辣辣地疼,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眼前那几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旁边的人全傻了,一个两个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嘴张着却发不出声。

谁也没想到,这群人说打就打,连个预兆都没有!

“我靠!你们疯了?敢动我?!”

朱天顺回过神,颤着手指着他们往前冲。

“砰!”

第二脚直接踹在他肚子上,他整个人像被扔出去的麻袋,重重砸在地上,疼得蜷成虾米。

“操!你们到底想干啥?!”

他躺在地上,手死死压着肚子,牙关咬得咯吱响。

那几个壮汉压根懒得搭理他,走上前,一人揪住他衣领,脸凑到他鼻尖,眼睛瞪得跟灯泡一样:“你再敢放一个屁,老子现在就捏爆你脑壳。”

朱天顺喉咙一紧,咽了口唾沫,不敢吭声了。

他扭头看向袁顺——这事儿不对劲啊,自己跟这孙子确实闹过矛盾,但好歹是同学,他真能眼睁睁看人把自己往死里揍?

袁顺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转过身冲大伙喊:“行了行了,别磨蹭,赶紧走!”

大伙全僵在原地,眼睛还黏在朱天顺身上,没一个人动弹。

“还傻站着?快走!”

壮汉吼了一嗓子,声音像铁锤砸在墙上。

没人敢犟,一个个低着头,挪着步子往前蹭。

“你,起来!”

一个壮汉走到朱天顺跟前,一脚踢在他腿上,“别躺尸,动起来!”

“我肚子……真疼,歇五分钟……”

朱天顺疼得脸色发青,说话都带颤。

“你他妈是聋子?我说了——现在!立刻!给我爬起来!”

壮汉一把拎起他衣领,像提溜鸡崽似的晃了两下:“走不走?不走我用棍子把你脑袋敲成豆腐脑!”

朱天顺吓懵了,赶紧点头:“走!走!我走!”

他咬着牙,忍着腹内翻江倒海的痛,一步一挪地跟上队伍。

前面的人都回头瞅他,被壮汉一眼瞪了回去:“瞅啥?再看把你眼珠子抠了!”

所有人立马扭头,脚步更快了。

可心里全炸了锅:

这哪是去工厂上班?

这分明是卖身契都签好了!

“佘哥……这……这到底啥情况?”刘明习缩在佘遵旁边,压着嗓子问,腿肚子都在打转,“一言不合就动手,这还讲不讲人话了?”

佘遵没接话,眼神沉得像井底的水。

“咱们要是真到了地方,还是这德行,那咱不就是……活奴?”刘明习声音发抖,“咱们人生地不熟,连个亲戚都没有,他们想怎么碾,就怎么碾啊……”

佘遵看了他一眼,长长叹了一口气,啥也没说。

“我真悔啊!当初咋就信了这孙子的话?”刘明习眼泪都快下来了,“早知道……早知道我就该在老家种地!”

“嘘!闭嘴!”

后头传来一声低吼。

壮汉盯着佘遵——这人块头大得吓人,胳膊上的筋都像钢筋缠的,他心里没底,只敢吼一嗓子,没敢上手。

换别人?早一棍子抡过去了。

“嗯嗯,知道了。”

佘遵低着头,赔着笑,像条被抽了骨头的狗。

没人再说话了。

路越走越野,树丛密得能遮天,树枝抽在脸上生疼,众人得一手扒开藤蔓,一手护着头,像钻山洞的老鼠。

“蛇!有蛇啊——!”

突然有人尖叫,一蹦三尺高。

“别动!”

两个壮汉同时吼。

那人抖得跟筛糠似的,手指哆嗦着指向地上——一条拇指粗的黑蛇,正蜿蜒爬过。

壮汉二话不说,弯腰一把掐住蛇头,手腕一抖,“嗖”地甩进悬崖底下。

他转头盯住那人,眼神冷得掉冰渣:“不是叫你别动吗?喊什么?”

“我……我怕蛇啊!它要是爬我腿上,我还能不叫?”那人眼泪都吓出来了,声音像破风箱。

“咚!”

一拳砸在肚子上。

“在这里,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听话!听懂没?”

这一拳,像锤子砸在每个人心口。

“呜……疼……我要死了……”

那人捂着肚子,腿一软就要瘫下去。

“站直!”壮汉吼。

“站……站不了……太疼了……”

他额头上汗珠滚成线,脸色发白。

“站不直是吧?”壮汉冷笑,抬手就是两记重拳——

“砰!砰!”

脸当场肿得像发面馒头。

“站不站得直?”

拳头悬在半空,盯着他,就差一拳落下来。

“站……站得直!我站得直!”

那人哭着喊,硬是咬着牙,颤巍巍把腰挺直了。

没人敢呼吸了。

这哪是打工?

这是掉进吃人窟窿里了!

袁顺说的“正规工厂”?全是狗屁!

他们被骗了。

完完整整,彻彻底底。

“操你妈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这时,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猛地炸了一声,转身就往山下冲。

佘遵认得这人——那晚校友聚餐时见过,叫师新文,在陇上当搏击教练,一身腱子肉硬得跟铁块似的。

他嗷一嗓子,直冲后头那两个壮汉,胳膊抡圆了,摆明了想先放倒一个,再杀出条路逃命。

那俩人连眼皮都没抬,冷得像两块冻了三个月的冰碴子,压根没把他当人看。

“滚你妈的!”师新文吼得山响,一记重拳砸向最前头那家伙的面门。

他练的是实战格斗,三五个混混真近不了身,拳风带得空气都呼呼响。

可那俩人连躲都没躲,等他拳头快挨着鼻子了——“唰唰”两声!

两把匕首,寒光一闪,直接从腰后抽出来,冲着胸口和肋下就是两捅!

师新文傻了。

他真没料到这年头还有人敢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