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0章 总不能睡马路吧?(1 / 1)

“怎么一晃眼就跑没影了?”

佘遵盯着那辆绝尘而去的出租车,差点骂出声:“我招手招得跟见亲爹似的,你倒好,油门踩得比逃命还狠?!”

他叹口气,左右张望,心里发毛。

“住宿!五十块一晚!走啊!”

突然,一阵扯着嗓子的吆喝钻进耳朵。

他这才发现,高铁站出口那边,一堆中年男女举着破牌子,冲出来的人猛挥手,嘴皮子翻得比风扇还快。

可出来的人,全跟躲瘟神似的,摆手摇头,扭头就走,压根没人理。

“老铁们,那边有人管住,咱过去问问?”佘遵指着那群人,对着直播间喊,“打不着车,总不能睡马路吧?”

“别去!黑店!百分之百黑店!”

“五十?等你进去,立马变五千!不给钱就把你捆床上当活体按摩器!”

“哪儿有那么玄乎?我之前住过,房间小得转身都费劲,人挺实在。”

“你那是运气好!这地方治安差得能养豺狼!”

“住宿!五十块一晚!经济实惠……”

那人话还没说完,一道低沉的声音直接插了进来:

“你们这有住的地儿吗?”

中年男人一愣,下意识抬头,脸上的笑还没展开,整个人像被冻住似的,猛往后缩!

“卧、卧槽!你……你想干啥?!”

他吓得嗓子都劈了——眼前这人,俩肩膀宽得能扛门,身高快两米五,胳膊比他大腿还粗,影子一罩,整条街都暗了三分。

“住啊!你刚才不是喊五十块一晚?还管接送?”佘遵咧嘴一笑,下巴一抬,“现在都半夜了,哪找车去?你带路,我信你。”

他顺手一挥手,跟招呼路边小摊似的。

“啊?你……你要住?”

中年男人脸都绿了,嘴唇直哆嗦。

“不然呢?来你这吃饭啊?车呢?赶紧的,磨叽啥!”

佘遵眉头一拧,眼神一冷,那气场直接把对方压得连呼吸都卡了。

“好好好……我带,我带!”

男人立马点头如捣蒜,生怕晚一秒就被掐脖子。

边上那几个举牌的,一瞅这场面,二话不说,拔腿就溜,藏得比耗子还快。

“走……走这边。”

男人哆嗦着拐进一条黑巷子,尽头停着辆黑不溜秋的轿车,车漆掉得跟被狗啃过似的。

“兄弟,上车。”他勉强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佘遵二话不说,拉开后门,直接往里一塞——“咔”一声,车门差点被他腰挤变形。

“大哥!你这车是接客还是收容所?后座都快成压缩罐了!”

佘遵一边抱怨,一边把腿收进来,拍了拍座椅:“你这车坐我,不散架都算你祖上积德。”

男人回头一瞧,后座已经彻底没空了——佘遵整个人像座山似的压着座位,连安全带都扣不进去。

“我说兄弟,我还没喊冤呢,你先叨叨上了?我这车是拉客,不是拉棺材!五十块里头还含接送,你再给我压个窟窿,我全家吃西北风!”

“行了行了,开车吧,再吵天亮了都到不了。”

佘遵摆摆手,嘴角一扯。

这老板,半夜站风里招客,能赚几个子儿?估计连电费都够呛。

男人叹口气,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轰出去。

十七八分钟后,车在一条连灯都没的破街边戛然而止。

“到了?这地儿是酒店?还是鬼屋?!”

佘遵扒着窗往外看,黑漆漆一片,连个猫影子都见不着。

转头一瞅,街边杵着栋三层小楼,墙皮掉得七零八落,门头挂着块塑料牌子,上面歪歪扭扭俩字——“酒店”。

“嗯,就这。”男人点头,声音发虚。

这哪是酒店?明明是被遗忘的老破小,没招牌,谁路过都当是拆迁废墟。

算了,五十块带车接,还挑啥?今晚能有个地儿趴着,明儿好找那小子比试,够了。

他推门,一条腿伸出去——

就在这时,楼上一间黑屋里,两个人正扒着窗缝偷看。

“哎!老六又拉回一个!快看!”

“嘿!这回快啊!刚走十分钟就带回来一个!”

两人眼睛发亮,搓着手准备收钱。

“照老规矩,开口两千,不给钱,他自己想办法爬出去!”

“好嘞——等会!”

一人刚要走,忽然僵住,手指直直指着窗外:“你、你瞅他那条腿!”

另一人一愣,立马凑过去。

“我去……这哪是腿?这是根钢柱子吧?!”

两双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车门打开。

一道黑影,缓缓从后座挤出来。

那不是人。

那是从神话里爬出来的魔神。

肩膀宽如门板,脊背压得空气都在颤,脚落地时,整条街都好像抖了一下。

男人站在他面前,像条被拎出来的小奶狗。

“……卧槽。”

“……这他妈是人?”

两人齐齐后退,后背死死贴墙,连气都不敢喘。

“这老六是真敢瞎搞啊!”

“让他拉个客人来宰一笔,他倒好,直接从天上拽了个铁巨人下来?他是失心疯了还是咋地?!”

一人指着窗外,嗓门扯得跟拉警报似的。

旁边那人赶紧拦:“哥,别急别急,等老六进来了咱问清楚不就完了?”

“问个锤子!你瞅那体格,咱六个人加一块儿都按不住他!这不是拉客人,这是请祖宗回来过年!”

那人急得直跺脚,牙都咬得咯吱响。

“是啊,老六这脑子怕不是让门挤了?”

两人正叽歪着,门外那中年男人已经带着个巨汉推门进来了。

“快快快,他们来了!冲!”

屋里两人一哆嗦,立马冲出去,脸上硬挤出笑容,跟迎宾似的。

“你这酒店……是刚拆迁完吗?墙皮掉得跟掉牙一样!”

佘遵迈步进屋,环视一圈,忍不住吐槽。

“哎哟,您这话说的,咱这是快捷酒店,讲究啥装修嘛!”

中年男人赔笑,眼睛却滴溜溜乱转,扫着屋里的几个伙计。

“先生您好!一个人入住是吧?”

俩人终于凑上前,笑得比哭还难看。

佘遵扫了他们一眼,点头,低沉道:“嗯。”

两人抬头一瞧,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