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首辅大人那早逝的糟糠妻9(1 / 1)

一起共事了几个小世界,系统自认为对它家宿主有了几分了解.

这就是个不肯吃亏的,平日里有些善心和良心,但那是对待陌生人的。

要是让原主倒霉的那些人敢舞到她面前,你看宿主怎么发疯。

可预想中的暴怒、恼火、神经通通没有到来。

屋内安安静静,只有苏若楠叠衣服的轻响。

她指尖抚平衣物褶皱,神色淡得像一汪无风的静水,眉眼平和,无半分波澜,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起伏都寻不到。

良久,见宿主始终沉默平静,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小心翼翼开口。

“宿主?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按照剧情逻辑,沈砚之是宿主的前夫,他现在整这么一出“一见钟情”的戏码恶心宿主,宿主应该恨不得弄死他才对。

苏若楠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我要做什么反应?骂他们一顿?”

她缓缓抬眼,望向窗外朦胧的山影,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骂他们做什么呢?”

她声音轻缓,语调平淡得近乎漠然,仿佛只是在谈论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系统,咱们都走了这么多小世界了,你怎么还只是盯着剧情看,看不透这整本书的本质。

沈砚之和江晚卿,本就是这本书里天定的男女主,他们相遇才是必然的。”

系统瞬间卡顿一瞬,数据飞速运转,依旧不解。

“可沈砚之是原主的男人,他如今背弃婚约,还跟人一见钟情,你当真毫无芥蒂?”

这不是它家宿主的性格啊。

这要是放在第一世,它家宿主得把男女主都手撕了!

“芥蒂?”

苏若楠低低笑了一声。

“你忘了,这不是什么儿女情长的古言小甜文,这是彻头彻尾的男频仕途文。

整本书,通篇写的都是沈砚之一个人的锦绣前程,写的是他从寒门布衣步步为营,踏遍荆棘,最终登顶朝堂、权倾天下的一生。”

从前她困在炮灰的剧情里,有种无措的感觉。

现在的她走了几个小世界,知道了自己就是那个变数,没必要紧盯着男女主不放。

如今她的到来,已经让原主挣脱了剧情的桎梏,剩下的就是替原主好好活着了。

沈砚之的人生主线,从来就不是情爱,而是权势与仕途。

江晚卿看似是他唯一明媒正娶,名正言顺的正妻,是书中唯一被笔墨着重刻画的女主,可从头到尾,这朵官家的娇花,不过是他沈砚之登顶首辅之位最有用的一块垫脚石。

而这一路青云途上,为他沈砚之倾心,为他付出真心的女子,简直不要太多。

“你只看到明面上风光正盛的官家小姐江晚卿,却忘了他沈砚之的桃花,可是遍布了整个人生路。”

男频文的尿性,她懂。

“初入官场,他途经烟雨江南,收留过沦落风尘,品性高洁的青、楼清、倌人,那女子散尽积蓄,利用自己的人脉助他破获大案、要案,最后只求一身清白离去,终生未嫁。”

他避祸水乡之时,温柔淳朴的渔家娘子为他遮风避雨,日日渔羹粗饭照料他起居,倾心相许,甘愿默默守候。

哪怕是途经酒肆落脚,也有卖酒小寡妇,被他温文尔雅的外表打动,暗中屡次为他周旋,替他化解不少乡野纠纷。

哎呦呦,你瞅瞅人家这人缘,比兽世那些雌性的待遇都好。

毕竟兽世的雄性找雌性,还是为了传承下一代呢。

这帮女子,可都是一心一意的对沈砚之,不图钱不图利的。

待到沈砚之初入京城、崭露头角,更是引得满堂贵女侧目。

天真娇憨的郡主、端庄温婉的县主,个个对他心生爱慕,暗中相助,甘愿成为他仕途上的助力,不求名分,只求一隅垂怜。

这些女子,有的温柔,有的刚烈,有的卑微,有的尊贵......身份境遇天差地别,却无一例外,都倾心于尚未完全崛起的沈砚之,心甘情愿为他付出。

书中为了凸显男主的主角光环,简化了主线剧情,将这些情愫尽数淡化,只保留了江晚卿作为沈砚之的正妻。

也就是这个正妻,也在原主死后,为了成全沈砚之不薄情寡性抛弃糟糠之妻的名声,成了沈砚之的续弦。

多么讽刺!

苏若楠再度抬眼,眼底漾开一抹浅浅的,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笑意,语气悠悠。

“原剧情里,沈砚之步步顺遂,能稳稳攀住江晚卿这根高枝,是因为他心智通透、城府深沉,懂得借力使力,知道谁能为他的仕途铺路。”

可现在不一样了。

“如今的沈砚之,失忆失智,忘了自己的野心,忘了自己的城府,忘了自己步步为营的算计,更忘了他这辈子唯一的执念——权位前程。”

一个一无所有,还失忆懵懂、没了算计、没了野心的普通书生。

“我倒是好奇,没了主角光环的加持,没了满腹城府傍身,他现如今这副模样,还怎么轻轻松松傍上高高在上的官家小姐,还怎么复刻他一路青云,美人环绕的首辅人生。”

既然是男女主的宿命缘分,那她便安安静静看着就好。

看看这位原本顺遂至极的男主剧本,在失忆又断了腿的变数之下,究竟还能不能圆满。

系统彻底干沉默了。

它想告诉宿主,那江晚卿已经请了名医给沈砚之治腿,估计是不能如宿主的愿,残废了。

毕竟沈砚之说到底还是男主啊,它家宿主就是想得太简单了。

不过想想宿主那脾气......算了,宿主也没问,它不说也是应该的吧。

哎,自己真是个聪明的系统。

而乱石沟村这边,苏山彪兄弟和村里的众人在山崖下寻找了十几日,奈何山崖下的河水湍急冰冷,裹挟着山间碎石一路奔涌。

哪怕村民们自发沿着河岸往下搜寻,显而易见的不可能有结果。

事实上,也没人真的相信那样陡峭的悬崖、那样汹涌的河水,跳下去的人还能活着。

这一日风雨初歇,天光灰蒙蒙洒在河道上,几个沿着下游河滩摸索的村民忽然顿住脚步,盯着浅滩乱石间挂着的零碎布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