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首辅大人那早逝的糟糠妻13(1 / 1)

“熬成秋梨膏也行,秋梨膏润肺止咳,城里人家、各村农户都有需求,若是做得地道,反倒能卖出比鲜梨高出数倍的价钱。”

不过苏若楠知道这个时代的糖都是昂贵的物资,所以一开始才没有提秋梨膏的事儿。

不过这也难不倒她,其实她空间里就囤了不少糖,只是不方便拿出来。

主要是她也不缺钱,真要是用钱,不说别的,就她空间里的人参就能快速变现。

倒是马兰嫂子,一听说要熬秋梨膏,也不问那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章程,闷头就开始刷洗干净铁锅,只等大批量梨子下树,专心熬膏晒果。

接下来的日子,田庄上空时常飘散着一股梨膏特有的甜香味儿。

苏若楠特意买了川贝、百合等药材,熬成了更好的梨膏去卖,这种做的不是很多,因为很浪费材料,不过送到县城的药铺,能卖上半两银子的高价。

马兰嫂子做的那种普通的梨膏费事费力不说,十几斤鲜梨只能出一斤的梨膏,一斤也只能卖上三四十文钱,送到县城只能零售,还要被人讨价还价,倒是不如加了药材的好卖。

苏若楠看出马兰嫂子的心思,就道:“你们若是愿意,那这梨膏的方子是我的,熬好的梨膏我占五成收益,你们要是愿意,就按照这个来。”

亲兄弟明算账,苏若楠没有做圣人的心思,怕养大了他们的胃口。

饶是如此,王大山夫妻也是感激涕零的。

就这样,七月份开始就熬梨膏卖,接下来又是晒大枣,接着山上的豆子等作物陆续熟了,他们也开始晒柿饼。

苏若楠觉得,这纯天然的食物就是好吃,为此她还特意留了一些给自家吃。

一直到秋天稻谷入库,都没有一点儿闲着的时候,苏若楠也整日里跟着忙忙活活的,她都晒成了小麦色,就连小奶狗崽崽都长大了。

不过收获是喜人的。

往年那些梨子、大枣和柿子树,每年能够卖出十两银子就顶天了,这还有主家和佃户分成,可是今年,足足赚了五十两银子,这其中的大头还是苏若楠的梨膏卖了大价钱。

苏若楠没把这五十两银子看在眼里,不过这是她的第一桶金,也是美滋滋。

倒是王大山家,分了银钱,今年的粮食除了交税都没有额外往出卖,家里已经开始给大小子张罗婚事了。

苏若楠看着喜气洋洋的一家人不过出去一天,转头就定下了亲事,惊讶之余也理解。

这时代就是这样,讲究一个门当户对,王大山家的日子过得好了,今年不但添置了新衣裳,家里甚至新盖了三间砖瓦房,一下子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秋收刚过,苏若楠就多了一个佃户。

王家的大儿媳妇,叫石榴,是个性子活泼的姑娘,长得很是喜庆。

苏若楠给包了个大红包,见这姑娘名字好听,人也长得圆溜溜、白白净净的,就包了一百个大钱,还额外给了她一块七十年代的细棉布。

这石榴也是个通透的人,转天就做了一身衣裳穿在身上,还再次给苏若楠道谢。

石榴做的一手好面食,让苏若楠格外喜欢,就渐渐的代替了马兰在她这里的活计。

苏若楠从来不是白使唤人,虽然说主家用佃户干活正常,但是每个月苏若楠也给些东西,布料或者是家里的粮食什么的,总之不会让他们吃亏。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这一天王大山从县城回来,慌慌张张的。

王大山是从县城一路跑回来,跑得满头大汗,草鞋都磨破了,裤脚沾满尘土,刚推开庄门就踉跄扑在阶下,气息都喘不匀。

苏若楠正坐在院中晒谷摊旁,清点刚入仓的粮簿,一身素色布裙,发间只简单的挽了根木簪,看着年纪轻,眉眼却沉静。

她指尖捏着炭笔,半点不见慌乱,抬眼淡淡看向气喘吁吁的王大山。

“发生了什么事儿?”

王大山跑的气喘吁吁,背篓都是空的,他今天可是去县城买些油盐酱醋这些,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马兰一边给他顺气,一边骂道:“主家还在这呢,你这人能不能赶紧说话。”

苏若楠也不介意,就摆摆手。

“让他顺口气再说话。”

好半天,王大山才道:“主家,县城外有好多流民,听说南边发大水了,好多人逃荒过来,这可如何是好?”

他是经历过流民的,这要是一个弄不好,那可是会丢了性命的。

苏若楠微微拧眉。

如今秋粮刚收入仓,北地的冷风一吹,满山坡都只剩枯黄的草茎。

这个时候赶上流民,可不是个好时节。

他们这座田庄不大,庄里只守着苏若楠这位女主家,余下的也只有佃户王大山山一家,老两口带着两个壮年儿子,如今加上刚进门的新媳妇石榴,也不过是六个人。

小田庄是青砖围合,墙外围着半人高的荆篱,左右两三里地散落着几个小村庄,平日里各过各的,秋收闲时才偶尔走动换些零碎。

这样的组合,真要是遇到流民来闯,什么都挡不住。

“听说是南边发大水了!”

王大山撑着地面爬起来,声音发颤,满是惊惧。

“那边江河决堤,田地房屋全泡在水里,百姓活不下去,成群往北逃难!县城里人人都说,路上流民三五成群,饿疯了什么都抢,有小村落不肯给粮,竟还闹出了人命!”

院中马兰当即脸色煞白,手一抖,手里簸箕摔在地上,谷粒撒了满地。

“天爷啊,那可怎么办!咱们仓里满是新收的粮食,鸡鸭牛羊都在圈里,若是被流民闯进来……”

天杀的啊,这可都是主家今年刚添置的,这要是流民来了,还不得都给抢走。

王大山山这会儿腿软,就坐在地上,眉头拧成一团。

“南边过来的人无依无靠,饿急了眼里只剩吃食,咱们田庄就咱们一家人,哪里挡得住?”

一旁刚嫁进门的石榴缩在婆婆身后,不敢出声,几人都是普通的庄稼把式,遇到这种事儿只知道害怕,拿不出半点主意。

一场意外,让这个本是丰收的季节,充满了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