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是我杀的。(1 / 1)

第150章是我杀的。(第1/2页)

“不用找铁器了。”

他站起身,“看溅射方向,凶手是站着挥击的。凶器没留在现场,要么被带走了,要么被处理了。”

许沁穿着防护服,拿游标卡尺一点点量着伤口。

“陈组长。”

她摘下口罩,眉头拧着,“看伤口宽度和颅骨凹陷的形状,凶器分量不轻。但表面不规则,边缘还带一点弧度。”

她朝周围的农具看了一眼,“确实不像锄头、锤子这类东西。”

“别限定材质。”

陈望看向不远处的农家院子。

“凶器不一定是铁的,也不一定是石头。”

他语气很平,话却说得很开:“它甚至可能是在场所有人,从来没把它当成凶器的东西。”

院子里。

卫平贵的妻子杨云萍坐在板凳上,两手交叠搁在膝头,平静得不像刚死了丈夫。

没哭,也没闹。

“他昨晚半夜起来,说去喂猪。”

杨云萍说得很平,“我一直在邻居孙雨晴家打牌,打了个通宵,什么都没听见。”

旁边的孙雨晴连连点头。

“对对对!警察同志,云萍昨晚一整夜都在我家,上厕所都没出过屋,我们打牌打到天亮呢!”

两人的说法严丝合缝,连几点几分都对得一字不差。

陈望看着她们。

太齐了。

像是提前把每一句都对过好几遍。

他没当场戳破,转身往猪圈走。

白手套戴上。

猪圈里养着两头大肥猪,正哼哧哼哧地拱着食槽。

陈望的视线落在那个又脏又臭的石槽上。照片里那几截碎骨,就是从这儿捞出来的。

他找了根干净的树枝,在稀烂发臭的饲料里拨了几下。

“啪。”

又挑出来一块硬东西,落在槽沿上。

凑近一看,是一截碎骨,上头还挂着血丝,新鲜得很。

“许沁,过来。”

许沁提着勘查箱快步过来,戴上手套捏起碎骨,拿放大镜看了一眼。

“陈组长,这骨壁的厚度,还有骨松质的结构,跟猪骨不一样。”

她拿出试剂做了个快速比对。

“是羊腿骨!还很新鲜!”

陈望转头看向辖区民警。

“去村里走访,问问最近谁家宰过羊。”

不到十分钟,民警跑回来了。

“陈组长,问遍了,乌石村这大半个月,没有一户宰过羊!”

没人宰羊,猪槽里哪来的新鲜羊骨?

陈望的眼神一下子利了。

口子找到了。

“查杨云萍这两天的行踪。”

谷立成和喻天磊去了镇上摸排。

两人回来的时候,谷立成脚还没站稳就开了口。

“陈组长,查到了!”

他说得飞快,“镇上冷库老板说,杨云萍两天前在他那儿买过一整条羊腿!冻得硬邦邦的那种!”

喻天磊接着说:“老板还纳闷呢,大热天的,她居然带了床破棉被去,把羊腿裹得严严实实拎回了村。”

陈望带人直接进了杨云萍家的厨房。

“你买的羊腿呢?”他盯着她。

杨云萍的脸僵了一下,又松开。

“炖了,吃了。骨头扔河里了。”

陈望冷笑一声,指了指干干净净的灶台和垃圾桶。

“炖了一整条羊腿,厨房里连一点羊膻味都没有?”

“垃圾桶里一块骨渣都找不着,连装羊腿的塑料袋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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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云萍咬着嘴唇,嘴还是硬:“我爱干净,收拾得快不行啊?”

陈望懒得跟她磨。

“天磊,去镇上冷库,给我买一只冻硬了的整鸡回来。”

“谷哥,去院墙上敲一块红砖,要跟死者旁边那块一样的。”

乌石村的空地上,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杨云萍和孙雨晴被带到了最前头。

陈望手里拎着那只冻得跟石头似的整鸡。

脚边搁着那块红砖。

“看清楚了。”

他没多解释,举起冻鸡,抡圆了胳膊,照着地上的红砖砸了下去。

“砰!”

红砖当场碎成几瓣,碎渣崩了一地。

陈望手里那只冻鸡,除了表面蹭了点灰,形状几乎没变。

嗡嗡的议论声断了。

前排一个抱孩子的大婶张着嘴,孩子伸手揪她的头发,她都没顾上拍开。

“这冻肉……比石头还硬啊……”后头有人嘟囔了一句。

谷立成盯着地上那堆碎砖,半天没眨眼。

那件能砸碎人头骨、又凭空没了的凶器,原来是这么个东西。

陈望把冻鸡往地上一扔,转过身,看着杨云萍。

“这就是你那条不见了的冻羊腿。”

空地上只剩他一个人的声音。

“你两天前买回冻羊腿,拿棉被裹着,不让它化冻。”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过程一步一步摆出来。

“昨晚卫平贵去喂猪,你拿出冻得跟生铁一样的羊腿,从背后砸他的后脑。”

“羊腿表面不规则,边缘带弧度,跟死者后脑的凹陷伤正好对上!”

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

“人死了以后。”

陈望朝杨云萍走近一步。

“你把羊腿搁在常温下化冻。等它软了,剁成碎块,拌进猪食里,一顿一顿喂给了猪!”

“凶器进了猪肚子,现场当然找不着!”

他指了指许沁手里的物证袋。

“可你漏了。猪槽里剩下的碎骨、骨头上的刀痕、冷库的购买记录,再加上现场的血迹——”

“这个听起来荒唐的推断,每一步都落在了物证上!”

杨云萍晃了一下,脸白得跟纸一样。

旁边的孙雨晴腿都软了,嘴上还在撑。

“警察同志,这都是你们猜的!她昨晚一直跟我打牌,哪有工夫去杀人!”

陈望转头看她。

没拿新证据,只丢过去一句话。

“许法医已经对碎骨上的刀痕做了微观比对。”

他盯着孙雨晴的眼睛。诈她。

“羊骨上的金属切割痕迹,跟你家厨房那把菜刀,对上了。”

孙雨晴的脸唰地白了。

“不!不是我!”

话冲口而出。

“我就帮她剁了肉!我根本不知道那肉是拿来杀人的!杀人的事跟我没关系!”

人群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整夜打牌”的不在场证明,她自己撕了。

杨云萍看着瘫成一团的孙雨晴,没再争。

“是我杀的。”

她一屁股坐在泥地上,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他就是个畜生!喝了酒就打我,拿皮带抽,拿凳子砸!”

眼睛红得吓人。

“三年前我怀着孩子,他一脚踹在我肚子上,孩子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