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我爸在楼上吧?(1 / 1)

第224章我爸在楼上吧?(第1/2页)

地上的阿海,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厉害,呼吸乱了套。

他脸色惨白,两只手揪着胸口的衣服,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装什么死!”

两个警员上去,以为他还在装,想找机会反扑。

“退后。”

陈望几步走过去,看了看阿海的脸色,又听了听他那口喘得很不对劲的气。

“旧伤复发,气胸。”

“去拿急救箱!”

喻天磊一愣,赶紧转身往警车跑。

陈望蹲下,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套针具。之前为了掩饰身份,这东西他一直带在身上。

他扒开阿海的外套,一点没犹豫。

手腕轻轻一转,银针扎进阿海胸口几处要穴。

进针,捻转,一气呵成。

不到十秒钟。

阿海那口乱成一团的气,慢慢顺了。

脸上也回了一点血色。

喻天磊拎着急救箱跑回来,正赶上这一幕,站在那儿嘴都合不上。

“陈组长……连这都会?”

“叫救护车,让他们快点。”

陈望起身,接过急救箱。

阿海缓过气来了,靠着越野车的轮胎,盯着陈望。

那双一直死硬的眼睛里,这会儿全是想不通。

“为什么?”

他嗓子嘶哑,喘着粗气。

“我绑了你的家里人,你还救我?”

陈望低头看着他。

“你犯的事,法律会处理。”

“嫌疑人,不能死在我眼前。”

阿海不说话了。

他看着陈望那张冷硬的脸,那张脸上找不出一点私仇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

“苏大山一家……”

阿海闭上眼,松了口。

“关在明江净水厂三楼的废弃车间里。”

“厂里多少人?”陈望紧跟着问。

“几十个打手。”

阿海睁开眼,话说得快了。

“厂子里头结构很乱,有两道暗门。他们手里至少有一支枪。”

他把最要紧的那句说了出来。

“贺震南跟窦成,现在就在办公室等消息。”

他咽了口唾沫。

“窦成是个疯子,好斗,从来不留活口。他要是知道苏晴母女已经被救走了,贺子豪也折了——”

“他很可能先把楼里的人质处理掉,再撤。”

陈望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转头看雷东。

“马上通知贺支队长,调特警封锁明江净水厂外围。”

“但是所有人,没有我的明确指令,一个都不许强攻!”

雷东拿起对讲机开始呼叫。

陈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厂区管道密,人质具体在哪不清楚,对方还有枪。

随便响一声枪,窦成那种疯子都可能直接动手。强攻,风险太大了。

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昏迷的贺子豪身上。

“我先进去,摸清布防。”

他拍了板。

“用贺子豪的身份进。”

救护车呼啸着到了。

医护人员把阿海抬上担架。

车上,阿海下意识地伸手去掏口袋里的烟。

“别动!”

旁边的护士一把按住他的手。

“你现在这情况,烟碰都不能碰!”

跟车做记录的警员拿着本子。

“姓名。”

“梁耀海。”

他报了自己的本名。

他扭过头,隔着救护车后窗的玻璃,看着车外还在下命令的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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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给贺震南这种人卖命,是不是走错了路?

这个念头,头一回冒了出来。

喻天磊接了指令。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贺子豪平时常开的黑色跑车被紧急调了过来。

副驾驶座上搁着一只黑色密码箱,里头是按陈望的清单备好的倒模材料、假发和专业化妆工具。

陈望拉开车门坐进去,打开密码箱,拿出贺子豪的羁押照片。

高级乔装易容,全开。

他拿起铅笔,在照片上飞快地勾。

耳廓的弧度,眉骨的高低,下颌角。这三处最难遮,也最容易露馅,笔尖一处一处标了出来。

标完,密码箱合上。

喻天磊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来。

明江净水厂里,这会儿还没有一个人知道,贺子豪已经落到了警察手里。

跑车一路疾驰,先到了净水厂外围三公里处的临时指挥车旁边。

指挥车里闷得喘不过气。

贺国平听完前线传回的最新情况,脸色铁青。

“砰!”

这位一向沉得住气的支队长,一巴掌拍在指挥桌上,桌上的对讲机都跳了一下。

他抓起红色保密专线,直接拨给了市政府高层。

“我是贺国平!明江净水厂发生恶性绑架案,涉黑涉枪!”

他嗓门洪亮,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留。

“我要求市局和地方部门全面配合,从现在起,所有想插手这个案子的行政指令,一律封死!谁敢递条子,我连他一块抓!”

电话挂了,他转头看向陈望。

“现场指挥权交给你。”

“我回市局坐镇,外头那些牛鬼蛇神,我替你挡。”

净水厂外两公里,一座废弃仓库旁边。

喻天磊把那辆黑色跑车稳稳停进监控死角,转头看着副驾驶上的陈望打开了那只密码箱。

陈望没说话,取出易容材料。

十根手指翻得飞快。

倒模材料贴上鼻梁和下颌骨,原本冷硬的线条,变得虚浮圆润。

他拿起特制粉底,在左眉骨那道旧疤上一点点抹,疤没了。

假发套上,喷发胶定型。

他换上贺子豪那身花里胡哨的休闲西装,重心一调,站姿就变了,推开车门走下去。

喻天磊僵在驾驶座上。

“卧槽……”

眼前这个人,发型、衣服,还有那副吊儿郎当的走路架势,活脱脱就是贺子豪本人。

连脸上细小的肉怎么走的,都一样。

要不是亲眼看着他一点点变过来,喻天磊这会儿已经拔枪了。

“这手艺……神了。”他喃喃了一句。

陈望没管他。

“咳。”

他清了清嗓子,凭着几次讯问时记下的声音,调了调发声的位置。

“我爸在楼上吧?”

语气轻飘飘的,句尾故意拖着贺子豪那种长长的尾音。

喻天磊听得一哆嗦。一模一样。

潜入路线,陈望没让系统替他出。

他把厂区平面图铺在车前盖上,把阿海的口供和警方的航拍画面在脑子里对了一遍。

手指在图纸上划过去。

废水池、配电房、旧仓库。

三条最隐蔽的撤离通道,他一条一条对上,记死在脑子里。

跑车一路轰着油门,开向明江净水厂大门。

探照灯的强光扫过车牌。

守卫认出了那串熟悉的连号车牌,手里的警棍放下了,戒心松了一大半。

领头的守卫还是凑到车窗边,往副驾驶瞅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