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小虎脸色阴沉,眸光冷峻,他微微凑近那名神秘人,眉头紧锁,满心希望能从对方口中问出些重要线索。然而,映入他耳中的,只有一串含混不清的诡异笑声。
他心中陡然一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眼睁睁看着那人的瞳孔迅速涣散,头“砰”地一声歪向一侧,竟是咬碎了藏在齿间的毒囊。
怒火瞬间在黑小虎眼中燃起,他猛地拔出刀,动作干脆利落。
那具尸体像是被抽去了所有支撑,软软地滑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得如同寒夜的霜雪,机械地在那人衣襟上一下又一下擦拭着刀身的血迹,一下、两下……每一下都带着他此刻的愤怒与不甘心。擦拭完毕,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转身,迈着大步,毅然决然地朝着无常走去。
此时的无常,想要挣扎着站起来,膝盖刚微微离地,却又重重地砸了回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压着。他的身体早已透支到了极限,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每一根骨头都像是要散架。
能撑到现在,全凭那一股顽强的意志力苦苦支撑着。而此刻,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骤然松开,他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主心骨,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眼神中满是疲惫与绝望。
黑小虎快步走到无常面前,蹲下身子,动作带着一丝急切。他伸手扣住无常的手腕,指尖轻轻搭上脉门,眉头瞬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
触手之处,无常的皮肤冰凉得如同冬日的冰块,脉象微弱而紊乱,就像是狂风中摇曳不定的烛火。
他心中一沉,知道无常失血太多,元气大伤,内息乱得就像一团被搅得乱七八糟的棉絮。但好在,那微弱的脉象告诉他,无常还活着。
“少主……”无常的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石反复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痛苦和虚弱。他嘴唇干裂,艰难地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
“闭嘴。”黑小虎打断了他,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迅速从怀中摸出一个精致的瓷瓶,手微微颤抖着倒出三粒暗红色的药丸,毫不犹豫地塞进无常嘴里,语气冰冷却又带着一丝关切:“咽下去。
然后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无常艰难地吞咽着药丸,喉结上下滚动,每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在给自己积蓄最后一丝力量。然后,他断断续续地说道:
“少主,九皋兄长重伤,影部……出事了。文总管他……叛了。”
黑小虎听到这话,手指猛地一紧,指节因为用力过度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能穿透黑暗,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无尽的震惊。
文总管,影部大总管文翊,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啊!掌管影部日常调度整整六年,对整个情报网络的运转了如指掌。如果他叛变,影部的每一个暗桩、每一条联络线、每一个潜伏在各派的卧底,就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秘密,全部将无所遁形。
“七天前,”无常的声音依旧虚弱,但语速却在加快,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紧迫感,仿佛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必须争分夺秒地把最重要的情报说完:
“文翊以九皋兄长和您的名义召我回黑虎崖议事。属下起了疑心,中途改道,想绕路从赤焰山确认消息真伪。结果在鹰愁涧遭了埋伏,二十个人,全是影部内卫的好手。
属下带着四个弟兄一路杀一路退,每一步都充满了艰辛与绝望。退到落鹰涧时,只剩下属下一个人了。”无常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不甘,声音也微微颤抖起来。
“消息是什么。”黑小虎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比暴怒更加可怕。他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千年寒潭,让人不寒而栗。
无常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直视着黑小虎,眼神中充满了忠诚和决绝。他一字一顿地说:“文翊背后还有人。
那个人以黑虎令调动了影部的内卫,文翊只是出面的人。属下听到他们交谈,提到了一个名字。”无常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黑小虎一个心理准备。
“谁。”黑小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宇文翊!”无常大声说道,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果然是他!”黑小虎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仇恨的光芒。
“当年在魔教和第一代七剑战斗中消失脱身,如今卷土重来的影阁阁主!”
无常补充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警惕。
一阵彻骨的寒意从黑小虎的脊椎底端升起,就像一条冰冷的毒蛇,沿着经脉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仿佛一座坚不可摧的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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