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不说话,林惊春三人也没开口。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从楼梯上下来了人。
“你们在做什么?”
一楼几人循声看去,就见Mirror的衔尾蛇指挥官从楼上走了下来。在她身后,不止有同为衔尾蛇小队的人,还有天元、KCO等人。甚至还有一些林惊春三人从未见过的面孔。
可以说,这栋房子内几乎所有活口都从楼上下来了。
“他不是人。”唐笑生转头,警惕地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他必须死。”
“胡说八道!他是我的队员!怎么可能不是人?!”
说话的,是站在薇拉身旁,一个十分壮实的黑发男人。
“雷米,冷静。”薇拉抬手,制住了男人的话头。
她看向林惊春,问:“你们是什么意思?”
林惊春漫不经心地说:“有东西借着那个噪音活动,或者说,那个噪音是为了警醒还在房间外的人,有东西来了。”
薇拉:“所以呢?”
“所以,一个自称O.B记录者去追那个东西了。”林惊春微笑,“很大胆,追出去了。想来一定有所收获。”
这话让在场的人神色一变。
“那你呢?”薇拉挑眉,“你怎么不去?”
“我嘛……”林惊春拍了拍唐笑生的肩膀,“我要回去睡觉了。”
说完,抬腿就朝楼梯走去。
站在楼梯上的众人皆是一怔,神色各异的让出了一条道,以供林惊春三人往上走。
这是什么意思?
天元几人看向一楼那位伤痕累累的衔尾蛇成员,若有所思。
“克拉克。”雷米看向一楼的人,“你先回去收拾一下自己。”
克拉克点头,行了个军礼后,就朝楼上走去。
当他路过时,天元几人敏锐地嗅到了隐藏在锈腥味下的一股淡香。
几人对视一眼,虽没开口,但已经打定主意一会要在房间里开小会。
但现在,他们要和其他人一样,四处收集一下信息。
与此同时,林惊春三人已经回到了房间。
那个先前被随手扔在一旁、来自银行的手提包被往房间里走的林惊春捞起,走进房间后又被随意地扔到了沙发前的玻璃小圆桌上。
蒋星瑶站在玄关尽头,看着房间内的情形,叉腰道:“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这个房间比之前乱了好多?”
“树叶又到处都是了呗……肯定是你出去没关好窗,把角落的树叶都给吹飞了。”唐笑生散漫地将自己摔在沙发上,他伸了个懒腰,发出舒服的呻吟。
“胡说八道!这屋子就没开过窗!”蒋星瑶一跺脚,小跑到了正站在落地窗前看向外面的林惊春身旁,“姐姐,你看他!他又欺负我!”
林惊春应了一声,抬了抬下巴,示意蒋星瑶看向楼下。
蒋星瑶当即收起了情绪,顺着林惊春的眼神往下看。只一眼,她就愣住了
——原本被战斗搅得七零八落的玫瑰园此刻安然无恙,就连坏掉的灯都完好无缺。
数千朵血红色的玫瑰在奶白色的灯光里静静绽放,远远看去,与这城堡的诡谲美感相得益彰。
“有点意思。”林惊春转身,朝唐笑生招了招手,“来看看,那个东西在不在。”
闻言,唐笑生走了过去。
他看了好一会,说:“在。”
林惊春:“在哪儿?”
“花上。”
“花上?”林惊春疑惑,“它不是怕光么?”
“现在不怕。”唐笑生顿了顿,“瞧着外表也有所变化。”
“形容一下。”
“刚刚在黑暗里……是一团的。现在,是一条。”
“一条?”
“嗯,一条,白色的一条。”
林惊春沉默了。
“哎呀不管了,我肚子饿了。”唐笑生转身,一边掏手机,一边朝沙发走去,“林惊春,把你手机给我,我要搞吃的。”
林惊春将自己的手机解锁之后扔给了他。
蒋星瑶好奇地凑过去,问:“怎么弄?”
“这你别管,反正你就等吃的。”唐笑生扬了扬手机。
林惊春没管身后两人,一直盯着楼下的玫瑰园。
很快,她看到了有一行人出现在玫瑰园里,其中一个,是天元的玄武第五小队队长聂英。
聂英身后是薇拉,还有那个被称为雷米的男人。剩下的都是陌生面孔,只能凭借服装大概判断出有几个是Mirror的人。
薇拉和雷米在手舞足蹈,似乎是在复刻刚刚在玫瑰园里那些衔尾蛇成员攻击的轨迹,以此来判断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
而聂英则在翻看着死去的人的尸体,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林惊春忽然想起刚刚上楼的时候,原本应当挡在半路的尸体都不见了,只余下一地的红褐色狼藉。
也不知道那些尸体被搬到了哪里去,还是说被这些人都给“瓜分”了。
楼下,薇拉和雷米两人捣鼓了半天,没能发现什么异常后,便来到了聂英身旁。
三人围着一具尸体不知在说些什么,就见聂英起身,雷米蹲下,做了个祈祷手势并碎碎念了一句后,就掏出了匕首,狠狠插入了尸体的胸腔。
见此,林惊春轻笑了一声,低声说了一句:“尊重。”
锋利的刀子从尸体的胸腔一路往下,直接将整个腹部都划开。
当刀子落到盆腔的一瞬间,被划开的口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撑开,紧接着茂盛的玫瑰花就如同喷泉一般喷涌出来,把三人吓了一跳。
薇拉率先反应过来,神色凝重地来到了另外一具尸体旁,毫不犹豫地将尸体划开。
和刚刚那具尸体一样,这具尸体被划开腹部后,玫瑰花从中涌出。
就仿佛,这些花本就应该长在那儿。
“尊重。”林惊春摸了摸下巴,脸上似笑非笑。
Mirror几人将剩余的尸体都划开,很快,玫瑰园里就多了好几处茂盛的玫瑰花丛。
聂英低头对雷米说了一句话,结合她蹲下,并划开尸体手臂的行为可以推断,她这句话是在请求对方在死去的同伴身上做一个小实验。
刀尖刺入手臂,刚划开几厘米的口子,鲜红色的玫瑰花就迫不及待地从伤口里长出。
那些尸体,完全变成了玫瑰花的培养皿。
“有意思。”林惊春转身,朝门口走去。
“欸?你去哪儿?”唐笑生吃得满嘴流油。
“别跟来。”林惊春说,“就在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