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军的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他们捡起南军丢弃的武器和物资，收集弹药和粮食，收拢俘虏。

俘虏们被集中在一片空地上，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像一群待宰的羊羔。

李二牛也在俘虏中间。

他是被自行车营从沟里揪出来的。当时他瘫在沟里，浑身是血。

不是他的血，是别人的血溅到他身上的。

两个自行车兵把他拖出来，搜了他的身，然后把他的双手绑在背后，押到了俘虏营。

俘虏营里又脏又乱，人挤人，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李二牛蹲在人群里，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他的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二狗子被打死了，旁边弟兄的脑袋爆开，地上全是血和尸体。

他的胃又开始翻涌了。

“吃饭了！”一个北军士兵提着一桶稀粥走过来，用勺子舀了一勺，倒进李二牛面前的破碗里。

李二牛看着那碗稀粥，愣了一下。他是俘虏，北军还给饭吃？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温热的，带着米香。他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委屈。

“别哭了。”旁边一个老兵低声说，“北军不杀俘虏。咱们只要老实听话，就能活命。”

李二牛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继续喝粥。

李定国在帅帐里接见了刘泽清。

刘泽清被五花大绑，押进帅帐。

他的铁甲已经被扒了，战袍也撕破了，头发散乱，脸上有泥有血，狼狈不堪。

他一进帅帐，就扑通跪下了:“李将军，小的投降！小的愿意归顺朝廷！求李将军在皇上面前替小的美言几句！”

李定国坐在帅案后面，冷冷地看着他:“刘泽清，你昨天还在说要打痛我们，今天怎么就投降了？”

刘泽清连连磕头:“小的有眼无珠，不知道天军的厉害！小的该死！求李将军饶命！”

李定国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的条件，皇上一个都不接受，现在你还提吗？”

“不提了！不提了！”刘泽清说，“小的什么都不要了！军队、家产、田地，全交给朝廷！只求留一条狗命！”

李定国点了点头:“你的命，不在我手里，在皇上手里。我会把你送到皇上那里，由皇上处置。”

刘泽清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李定国挥了挥手，让人把刘泽清押下去。

他坐回帅案后面，拿起笔，开始写战报。

战报上写着:淮安之战，斩首八千余级，俘虏三万二千余人，缴获物资无数。

刘泽清被擒，淮安城已无守军，明日可入城。

写完后，他叫来一个信使:“快马送到皇上那里。”

“遵命！”

当天晚上，朱由检在中军帐里收到了李定国的战报。

他看完战报，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打得好。”

石文远在旁边问:“皇上，刘泽清怎么处置？”

“押到北京，交给太子。让太子审一审，看看他在南明干了多少坏事。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

“遵命。”

石文远又问道:“皇上，淮安拿下后，咱们是继续南下，还是休整几天？”

朱由检想了想:“休整三天。让士兵们歇一歇，补充弹药和粮草。三日后，继续南下。”

“遵命。”

朱由检站起来，走到帐外，望着淮安城的方向。夜色中，淮安城的轮廓隐约可见，城墙上已经没有火把了——城里的守军已经跑光了。

“李定国这一仗，打得漂亮。”朱由检说，“六万人的大军，一个时辰就崩溃了。南明的军队，比朕预想的还要不堪一击。”

石文远附和道:“皇上，这不是南明的军队不堪一击，是我们的军队太强了。自生火铳的威力，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几轮齐射，敌军就垮了。这不是打仗，是屠杀。”

朱由检沉默了一会儿，说:“朕不想屠杀，但有时候，屠杀是必要的。刘泽清要是早点投降，他的兵就不用死。他非要打，怪谁？”

石文远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朱由检转身走回帅帐，继续看地图。

淮安拿下了，下一个是扬州，然后是南京。

南明的都城，就在前方。他要尽快打过去，结束这场战争。

但他心里知道，淮安之战只是一个开始。

南方的士绅会联合起来，军阀会死扛到底，南明会变成一个硬骨头。他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传令下去。”朱由检说，“明天一早，大军入淮安城。安民，分地，清理士绅。一切按照临淮的办法来。”

“遵命！”

三天后，淮安城恢复了平静。

大街上看不到血迹，听不到哭声。

土改队进驻了府衙，开始丈量土地、登记人口。

百姓们从躲藏的地方走出来，用好奇和期待的目光看着这些从北方来的陌生人。

刘泽清的府邸被查封了，里面搜出了大量的金银财宝和粮食。

金银运往北京，粮食分给百姓。刘泽清的家人，被押送北方，等待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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