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恩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绵绵以为他真的要推开她。

可下一刻，他忽然抬手，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江绵绵惊了一下，尾音都软了。

“路西恩……”

路西恩抱着她坐到石床边。

他让她坐在自己膝上，又用自己的外袍将她裹住，隔开她和那片沾血的袖口。

江绵绵被他的气息包住，终于稍微安静了些。

可安静不过片刻，她又开始不舒服。

她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

路西恩扣住她的腰。

“别乱动。”

江绵绵委屈地看他。

“可是我热。”

“忍一忍。”

“忍不了。”

她说得太诚实。

路西恩眼睫垂下，手指慢慢扣紧。

江绵绵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全乱了，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襟。

她每动一下，路西恩眼底的颜色就更深一点。

他低声问：“江绵绵，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江绵绵抬起头。

她看着他，眼睛湿得厉害。

“我知道。”

路西恩眼神微变。

江绵绵停了停，很认真地补了一句。

“我在找你。”

路西恩怔住。

江绵绵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让自己舒服一点的地方，她又往他怀里蹭了蹭。

“你身上舒服。”

“我不喜欢那个花香。”

“它一直缠着我。”

“我好难受。”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

路西恩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抓了一下。

她明明什么都不懂。

可就是这样，才更让人无处可逃。

路西恩抬手，掌心覆在她后颈。

淡金色的光从他指缝里溢出来。

江绵绵身体轻轻一颤。

那股光很温柔。

像冷水淌过灼热的皮肤，终于压住了一点乱窜的热意。

她舒服得眯了眯眼。

猫耳蹭过路西恩的下巴。

路西恩呼吸更沉。

“别蹭了。”

江绵绵没听。

她甚至抬起脸，像是想靠近他。

路西恩眼神一暗，偏过头避开。

江绵绵的唇擦过他的下颌。

很轻。

却像一簇火，瞬间烫穿了所有克制。

路西恩扣在她后颈上的手指骤然收紧。

禁闭室里的符文冷光闪了一下。

江绵绵被他抱得更紧。

她茫然地看着他。

路西恩垂眸，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绵绵。”

“你清醒的时候，不会这样看我。”

江绵绵没听懂。

她只是觉得他的声音好近。

近到她忍不住又想靠过去。

路西恩抬手挡住她的唇。

他的指腹抵在她唇边。

江绵绵低头，轻轻咬了一下。

路西恩整个人都停住了。

他眼底最后一点温柔险些被撞碎。

江绵绵却还无辜地看着他，像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路西恩。”

“嗯。”

“你是不是生气了？”

路西恩看了她很久。

“没有。”

江绵绵小声说：“那你为什么不抱我？”

路西恩低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浅，却压得很厉害。

“我抱着你了。”

“不是这样。”

江绵绵皱了皱眉，像是在努力寻找一个能形容自己难受的词。

可她说不出来。

她只知道身体里那股火还在烧。

她只能往他怀里钻。

路西恩闭上眼，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

过了片刻，他忽然抬手，在江绵绵后颈轻轻一按。

江绵绵身体一软，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她并没有昏过去。

只是混乱的意识被他的圣光暂时压住，像被裹进一片很柔软的白雾里。

路西恩抱着她，侧过脸，唇贴在她发顶。

这个动作很轻。

轻得像一个不该被人发现的秘密。

“再忍一会儿。”

他低声说。

“我会帮你。”

江绵绵在他怀里轻轻发抖。

路西恩抬眸看向她袖口上的血迹。

那片暗红色已经干透。

可花香仍旧没有散。

他的眼神彻底冷下来。

奥菲莉亚。

她不是只想陷害江绵绵伤人。

她还想让江绵绵在禁闭室里失控。

如果今晚陪着江绵绵的人不是他。

如果换成学院里任何一个对药性毫无防备的学生。

后果根本不敢想。

路西恩抱紧江绵绵，眼底温度一点点褪去。

他平日里很少动怒。

可这一刻，连禁闭室里冰冷的符文都像是被他身上的气息压得暗了下去。

江绵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在他怀里，小声喊他的名字。

“路西恩。”

“我在。”

“我真的好难受。”

路西恩低头看她。

他的喉结动了动。

过了很久，他才伸手，慢慢覆住她发烫的耳朵。

“别怕。”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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