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沉默了。

西奥多放下餐具，蛇瞳冷冷扫过来。

凯撒也抬眸。

路西恩坐在一旁，神色很淡，却没有替莱昂说话。

莱昂终于低声道：“是我的错。”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这句话从莱昂嘴里说出来，反而比任何解释都严重。

洛维斯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你最好真知道自己错在哪。”

莱昂没反驳。

“我知道。”

……

冷战持续了三天。

江绵绵不和莱昂单独待在一起。

他出现，她就找借口离开。

上课时也不坐他旁边。

训练课结束，她宁愿绕远路去找莉娜，也不等他送。

莱昂什么都没说。

可他还是每天跟着她。

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去教室，他走在后面。

她去图书馆，他坐在斜对角的位置，一本书翻半天都没翻过去一页。

她训练时被高年级学生故意撞了一下，莱昂下一秒就拦在她面前。

银狼少年眼神冷得吓人。

“道歉。”

那个学生脸色一变。

“我又不是故意的。”

莱昂冷笑。

“我也可以不是故意的。”

对方瞬间不敢说话，低头道歉后匆匆离开。

江绵绵站在旁边，手指轻轻攥住训练服。

她看了莱昂一眼。

莱昂也看她。

可他没有靠近。

只是低声道：“别怕，我不碰你。”

江绵绵心口像被轻轻揪了一下。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莱昂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

他还是跟了上去。

只是这一次，隔得更远。

远到江绵绵不会觉得害怕。

可又近到，只要她回头，就能看见他一直都在。

第四天早上，江绵绵刚打开房门，就看见门口堆满了东西。

她愣住。

地毯上放着一只浅蓝色的礼盒。

旁边还有小鱼干、草莓味营养糖、最新款的防御手环、一整套猫族专用护理梳，甚至还有一个粉白色的小铃铛。

江绵绵蹲下来，看着那只小铃铛，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谁送礼物会送铃铛啊？

她拿起礼盒上的卡片。

上面是莱昂的字。

一如既往，写得又锋利又潦草。

—给你。

下面还有一行被划掉的话。

江绵绵眯着眼辨认了很久，才看清那行原本写的是：

—别生气了。

被划掉以后，旁边又重新写了一句。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见我，东西放门口，你喜欢就收，不喜欢我再换。

江绵绵指尖顿了顿。

她明明还在生气。

可看见这行字，心口那点硬邦邦的情绪还是松了一小块。

她把东西一样样拿进房间。

小鱼干是她喜欢的牌子。

草莓味营养糖也是她之前随口说过想吃，但是学院商店一直断货的那种。

防御手环做得很精致，里面嵌着阿尔弗雷德族特有的护符。

一旦她遇到危险，护符会自动张开防御结界。

也会第一时间提醒莱昂。

江绵绵看着那个手环，忽然安静下来。

莱昂以前送东西，总是带着点别扭的炫耀。

像是非要她知道，他给她的东西都是最好的。

可这一次不一样。

每一样东西都像是他认真想过，又笨拙地放在她面前。

他没出现。

也没逼她收。

像是真的学会了等。

江绵绵把卡片收起来，正准备关门，余光忽然看见走廊拐角处露出一点银灰色。

她动作一顿。

“莱昂。”

拐角处的人僵住。

过了几秒，莱昂才从那边走出来。

他今天没有穿外套，白衬衫领口有点乱，眼下还有淡淡的青色。

像是这几天都没睡好。

江绵绵抱着礼盒站在门口。

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

莱昂先移开目光。

“我不是想偷看你。”

他说得很快。

“我只是怕东西放门口被别人拿走。”

江绵绵没忍住。

“谁会偷我的小鱼干？”

莱昂抿了抿唇。

“洛维斯。”

江绵绵：“……”

她差点被他气笑。

莱昂却没有笑。

他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绵绵，我今天不是来让你原谅我的。”

江绵绵指尖轻轻收紧。

莱昂低声道：“我只是想再跟你说一次对不起。”

他站得很直。

可语气却低得不像话。

“那天我太差劲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逼你。”

“也知道你其实一直都很怕我们失控。”

江绵绵怔了一下。

莱昂像是终于把这些天反复想过的话，一句句说出来。

“你平时装作不怕，装作很乖，笑起来像什么都能过去。”

“可我知道你不是。”

“你会害怕，会委屈，也会想逃。”

江绵绵眼睫颤了颤。

莱昂看着她，声音更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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