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的声音很沉。

江绵绵当然知道，公开治愈能力的后果是什么，

她会被无数人盯上。

帝国研究院会想将她带走，军部会评估她的价值，各大贵族也会想方设法拉拢她。

甚至会有人为了得到她，使用比奥菲莉亚更加卑劣的手段。

可她不能因为害怕危险，就永远躲在他们身后。

“我知道。”

江绵绵抬起眼，看向凯撒。

“可就算不公开，我也没有真的安全。”

“奥菲莉亚发现了我的能力，袭击庄园的人也知道了我的存在。”

“我藏得再好，只要别人想查，总有一天还是会查出来。”

她顿了顿。

“与其等着别人把这个秘密揭开，不如由我自己来。”

凯撒望着她。

面前的少女穿着单薄的睡裙，柔软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看起来依旧纤细，仿佛一只需要被捧在掌心的小动物。

可她看向他的目光，却没有躲闪。

凯撒忽然发现。

她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从前的江绵绵遇到危险，第一反应永远是逃。

她会害怕，会权衡谁更好说话，会想尽办法讨好他们，换取一点喘息的机会。

可现在，她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我可以替你申请军部保密认证。”

凯撒沉默片刻，开口道：“不用公开能力，也能获得联合赛报名资格。”

“军部还可以提前为你组建辅助团队。”

“你不需要和那些人争。”

江绵绵却摇了摇头。

“凯撒，我不想这样。”

男人眉心微蹙。

“为什么？”

“因为那样的话，所有人都会觉得，我能参加联合赛，是因为你。”

江绵绵轻声道：“就算我最后真的拿到了荣誉爵位，他们也会说，是凯撒少将替我安排好了一切。”

“是西奥多殿下为我施压。”

“是莱昂、洛维斯和路西恩替我扫清了所有障碍。”

她望着终端上的报名信息。

“我不想以后每一次提起我的名字，都要跟在你们后面。”

凯撒眼底的情绪微微一震。

江绵绵怕他误会，连忙道：“我不是不需要你们。”

“也不是想跟你们划清关系。”

“我只是……”

她攥了攥手指。

“想试着自己走一次。”

这句话很轻。

可落进凯撒耳中，却比任何拒绝都更让他心口发疼。

他太清楚江绵绵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他们曾经将喜欢变成囚笼，将保护变成控制。

他们总觉得她太弱，觉得只要替她决定好一切，她就不会受到伤害。

却忘了她也是一个独立的人。

她会害怕失去自由。

更会害怕有朝一日离开他们，便什么都不是。

凯撒走到她面前。

他抬起手，像是想摸她的头，却在距离她发顶只有一点的位置停住。

“绵绵。”

江绵绵抬头。

“我只是想告诉你，公开能力以后，你会面对很多恶意。”

“有人会怀疑你。”

“也有人会故意激怒你，试探你的能力上限。”

“联合赛不是学院里的普通考核。”

“那里的人不会因为你受伤，就停下来等你。”

江绵绵安静地听完。

“我会努力。”

“努力不代表一定能赢。”

“那就输一次。”

凯撒怔住。

江绵绵眼睛很亮。

“输了以后，我就知道自己哪里不够强。”

“这一次不行，我就等下一次。”

“反正我才十八岁。”

“总不能一辈子都赢不了吧？”

凯撒看着她，忽然低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浅，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心疼。

“是。”

“你还很年轻。”

江绵绵试探着问：“那你同意了？”

“我不同意，你就不去了吗？”

“还是会去。”

她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

凯撒无奈地闭了闭眼。

“那还问我做什么？”

江绵绵弯起眼睛。

“问一下比较尊重你，监护人。”

凯撒被她气得想笑。

他最终还是将手落在她发顶，轻轻揉了两下。

“我不会插手能力认证，也不会让军部替你修改报名流程。”

“但从你公开能力的那一刻开始，我会提高庄园的防护等级。”

“这一点，不许拒绝。”

江绵绵想了想。

“正常的安全保护可以。”

“不能暗中威胁评委。”

凯撒的手微微一顿。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江绵绵诚实地点了点头。

“有一点。”

凯撒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让她变得勇敢是件好事。

可她勇敢以后，胆子似乎也跟着大了。

……

第二天清晨，江绵绵报名联合赛，要公开治愈能力的事情，很快传遍了庄园。

最先炸毛的是莱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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