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青蘅望着木人目光深情缱绻“阿玉,没关系,我陪着你重新修出来,没有金丹没有修为,都没有关系我们有时间。”他怎么可能会嫌弃,这是他曾经求之不得的事。
“那我要是走两步就喘,没法修炼呢?”顾冰玉想要逗一逗蓝青蘅,蓝青蘅神色更温柔了“蓝氏如今人丁兴旺,你就算走两步路喘一下,也有的是人抢着扶你。”
他轻轻摸了摸小木人的头顶道“阿玉,你若是不能修炼,我们就白首偕老,待你寿终正寝我便随你而去。”
姑苏蓝氏如今人才辈出,他早就可以放心了…
“呸呸呸,胡说什么!”顾冰玉现在要是能动,早就上手捂住蓝青蘅的嘴了,一天天的也没个忌讳。
“我错了,阿玉莫气。”蓝青蘅笑眯眯回道。
温若寒说要描金边,第二天就把东西带齐了。
他让人从岐山连夜送了三卷丝线过来,亲自提着漆木匣子推开了蓝启仁的院门,往石桌上一搁,掀开盖子。
“挑一卷。”
蓝启仁正坐在廊下看书,闻言抬眼扫了一下匣子里的三卷线,伸手指了暗金色的那卷。
温若寒拿出来在指间捻了捻:“行,有眼光,衣裳呢?”
“在屋里。”
蓝启仁起身进去,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件中衣,温若寒凑近看了两息,从匣子底层取出一根极细的针和一个小绷架,看的蓝启仁眼皮跳了跳。
蓝启仁有点不可置信问道“你要亲手描?”
“对啊。”
“你行吗?别把兄长给我做的衣服弄坏了。”蓝启仁心中异常忐忑,没听说过温若寒会针线活啊。
温若寒把绷架架好,把中衣领口绷平了固定上去,头也没抬“小时候在岐山跟绣娘学过几年,那时候闲得慌,什么都摸一摸。”其实,那时候他是想要是寻回妹妹能给她亲手做件衣服…
蓝启仁的表情,多少有点一言难尽,谁能想到堂堂温家宗主还学过针线活…
蓝启仁站在旁边看着他利落的穿针引线,倒是真有几分架势不像生手。
温若寒描完第一笔抬起头,骄傲的挑了挑眉“怎么样?”
“还行。”
“还行?我这手艺搁外面绣坊里能当师傅了,你就给我一句还行?”温若寒抱怨了两句,就不能夸夸他是不是?
“你要是嫌评价不够高,我不说了。”蓝启仁作势要走,被温若寒一把拽住袖口。
“别别别,你说你说,说得不好听我也听。”温若寒低头继续下一针,嘴里嘟囔着,“阿仁你这人真是,好话不会说,坏话说得比谁都利索。”
蓝启仁重新站定,低头看着温若寒的针尖沿着那个字的弯钩走了一圈,暗金色的线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好看。”
温若寒捏针的手一抖,差点扎歪了,他抬头瞪了蓝启仁一眼“你故意的?”
“你说好不好听你都听。”蓝启仁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温若寒瞪了他老半天,阿仁什么时候学坏了?!!
蓝启仁没再说话,就这么站在石桌旁边看着,描完整个领口用了大半个时辰,温若寒把绷架拆下来,抖了抖中衣举起来对着天光。
原本歪歪扭扭的启字被一圈细细的丝线稳稳兜住,虽然还是歪的,但是远看竟有了几分朴拙的模样,扎得太深的针眼也被丝线遮住了,只剩下一圈匀匀实实的光泽,在日光底下泛着柔润的亮。
“怎么样?”温若寒把衣裳递过去。
蓝启仁接过来,指腹沿着暗金线描过的地方轻轻摸了一遍,“好。”
温若寒等着他再补两句,但等了半天还是就这一个字,他挑了下眉毛“好就没了?”
“不然呢?还有什么?”蓝启仁看了他一眼,温若寒事怎么这么多?好也不行了?
“至少说句辛苦你了吧?”
蓝启仁把中衣叠好收进盒子里,合上盖的时候随口道“辛苦你了。”
温若寒被他这句毫无感情的话噎了一下,半天才道“蓝启仁你是不是故意的?”
蓝启仁没搭理他,拿着衣服往屋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偏过头来“中午留下吃饭。”
“自然是要留的,赶我走我也不走。”温若寒笑着追了过去。
吃午饭的时候温若寒的目光时不时就往蓝启仁领口飘,蓝启仁把那件描了金边的中衣换上了,暗金色的一小圈边从领口露出来,跟他平日里那副端正严肃的模样搁在一起,居然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你看什么呢?”蓝启仁察觉到温若寒的目光皱了皱眉头,不好好吃饭看他干什么?
“没看什么,你这回打算穿几天?”温若寒有点心虚的移开自己的目光,扯了扯话题。
蓝启仁想也没想的回道“十天半个月。”
温若寒筷子差点没拿住“阿仁,这时间是不是有点久了?!”
“还好,有清洁术,现在的天气衣服洗了干的也很快。”蓝启仁淡然的回道,他也不可能穿的脏兮兮的。
温若寒闷闷地吃了两口饭,玩笑道“也行,你穿得越久,看见的人越多,回头全修真界都知道姑苏蓝氏的蓝启仁领口有个金边的启字”
“正好。”
“正好什么?”温若寒有点懵,什么正好?
“正好让人知道这是我兄长绣的,你描的金边。”
温若寒端着碗的手在半空停了半天没动,他看着蓝启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觉得碗里的饭有点烫嘴。
他低头扒了两口,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你下次说这种话之前提前告诉我一声。”
“为什么?”蓝启仁疑惑的问道。
“好让我有个准备,别被饭噎着。”温若寒感觉自己耳根子有点发烫,阿仁怎么突如其来的说句情话,这谁受得了…
蓝启仁穿着这衣服去巡视时候,恰好碰到魏无羡正缠着蓝忘机去陪他捉蛐蛐,三个人走了个对面。
“叔父。”蓝忘机的礼节无可挑剔,魏无羡则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金光闪闪的启字,有点惊讶道“父亲,这是伯父给你绣的金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