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心痛(1 / 1)

楚婧嫣坐在窗前,手中拿着绣绷,却半天没有落下一针。

枝头的花朵在风中轻轻摇曳,阳光洒在上面,明媚得有些刺眼。

楚婧嫣看着那些花,目光却空洞洞的,不知在看什么。

昨日是君容晟大婚的日子。

太子府张灯结彩,红绸从大门一路挂到后巷,锣鼓声喧天,半条街都听得见。

楚婧嫣没有去看,也不敢去看。

她怕自己站在人群里,看着那顶花轿抬进太子府,看着那个穿大红嫁衣的女人成为他的侧妃,会忍不住哭出来。

可楚婧嫣即便不去看,那些声音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锣鼓声、鞭炮声、百姓的议论声——“太傅府的孙女,才貌双全”、“皇上亲自赐的婚,排场真大”、“太子殿下亲自迎的亲,对新侧妃真是上心”——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楚婧嫣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绣绷。

她绣的是一对鸳鸯,已经绣了大半,只差最后几针。

她拿起针,对准那空着的一小块布料,落下去——

“嘶。”

针尖扎进了指尖,一颗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在白皙的指尖上格外刺眼。

楚婧嫣蹙了蹙眉,将手指放进嘴里吮了吮,铁锈般的腥味在舌尖化开。

她放下绣绷,看着那对绣了一半的鸳鸯,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绣鸳鸯做什么?

给谁看?

太子已经娶了侧妃,她连一封信都递不进去,绣了鸳鸯又能送给谁?

楚婧嫣深吸一口气,又拿起针,继续绣。

可才落了两针,指尖又是一阵刺痛——又扎到了。

血珠比刚才更大,顺着指腹流下来,滴在那只绣了一半的鸳鸯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楚婧嫣看着那抹血色,怔怔地出了神。

珠云端着茶进来,见楚婧嫣又在发呆,指尖还渗着血,连忙放下茶盏,上前替她处理。

她一边用帕子按住伤口,一边心疼地说:“小姐,您今日都扎了好几回了。要不歇歇吧,这绣活不急,改日再做也不迟。”

楚婧嫣摇了摇头,推开珠云的手,将绣绷放在一旁,站起身,走到窗前。

她推开窗户,淡淡凉风扑面而来。

楚婧嫣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想把胸口的郁结一起吐出去。

“珠云。”

楚婧嫣忽然开口,“我想出去走走。”

珠云一愣:“小姐想去哪里?奴婢让人备车。”

楚婧嫣想了想,却想不出要去哪里。

她只是觉得闷,闷得喘不过气来,想出去透透气。

哪里都好,只要不是这间屋子。

“随便走走吧。”

楚婧嫣说,“不必备车,就在附近转转。”

珠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拿了一件披风替她披上。

两人出了院子,穿过回廊,走出侯府大门。

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明晃晃的,楚婧嫣微微眯了眯眼,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

穿过一条街,又穿过一条巷,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太子府所在的街道。

等楚婧嫣回过神来,太子府那扇朱红大门已经映入眼帘。

门楣上悬着御赐的匾额,铜钉在阳光下泛着金光,门前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两侧站着持刀的侍卫,目不斜视。

门上还挂着昨日大婚的红绸,在风中轻轻飘动,像是在提醒每一个路过的人——昨日这里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楚婧嫣站在街角,远远地看着那扇门,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涩。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来。是鬼使神差,还是心底深处一直想来,只是不敢承认?

楚婧嫣正要转身离开,却见一辆华贵的马车从远处驶来,在太子府门前停下。

车帘掀开,君容晟先下了车,然后回身,伸出手。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从车内伸出来,落在他掌心。

江璃扶着君容晟的手,稳稳地下了车,站在他身旁。

她今日穿了一身绯红色的宫装,发髻梳得精致,簪着赤金点翠的步摇,整个人明艳端庄,与平日素净的模样判若两人。

君容晟低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句什么,江璃微微点头,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两人并肩走上台阶,一前一后,身影在阳光下交叠在一起,和谐而般配。

楚婧嫣站在街角,看着那一幕,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一阵剧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她下意识地扶住身旁的墙壁,指甲深深嵌入砖缝中,指节泛白。

他扶着江璃下车。

他低头和江璃说话。

他和江璃并肩走进太子府。

......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剜在楚婧嫣心上。

她甚至觉得,君容晟看江璃的眼神,比从前看她的任何一次都要温柔。

是她的错觉吗?

还是他真的对江璃动了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