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顾凡这么想着的时候。

一声嘶吼，震得整个工厂都在颤抖，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污染·正机之神】已经完成了启动，以最强的姿态面对众人。

它的四只手臂完全张开，原本该是机械造物的躯体上，此刻布满了漆黑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物一般蠕动着，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虽然它已经失去了理智，但野兽的本能还在——或者说，正因为它失去了理智，才更像一头纯粹的凶兽。

它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顾凡。

那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危机感让它彻底狂暴，它甚至没有去理会顾凡身边的纳西妲和荧，

四只手臂猛然合拢，掌心相对，无数漆黑色的能量如漩涡般在它手心中汇聚。

空气在那一瞬间被抽干，空间甚至都在这股能量的扭曲下变得模糊不清，像是一面即将破碎的镜子。

没有蓄力的前摇，没有多余的动作，它几乎是眨眼间就完成了能量的凝聚。

下一秒，一束巨大无比、裹挟着毁灭性波动的漆黑光柱，朝着顾凡所在的方向狠狠砸了过来。

那光束所过之处，地面崩裂，空气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啸，连工厂的穹顶都被余波震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派蒙被吓得有些脸色发白，把自己挡在荧身前，担心的看着前方的顾凡。

荧只是握紧了剑柄，目光紧紧锁定着那道漆黑的光束。

纳西妲则是没有害怕，甚至没有后退，只是期待的看向顾凡。

她并不是盲目的自信，这是她对璃月魔神战争的终结者——社稷之神【倪耀】实力的自信。

顾凡站在光束的正前方，面对那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一击，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的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风暴，脑海中甚至还在不紧不慢地做着评估——

“这一击的威力，确实达到了高阶魔神的层次了。”

但也就这样了，真遇见高阶魔神，【污染·正机之神】该躺也是躺。

毕竟魔神最恐怖的不是祂们的力量，而是祂们与生俱来的权柄和恐怖的生命力。

千奇百怪、变化莫测的权柄让你防不胜防，恐怖的生命力更是难杀。

而【污染·正机之神】，随随便便砍个手臂，就直接废一个手臂，还恢复不了。

就是一个脆皮。

就这么想的时候，光束已经砸下。

顾凡一步踏出，万籁寂静，这一刻仿佛时间都停滞了一般。

纳西妲看见了——不是时间变慢，而是顾凡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了让时间本身都显得迟缓。

他的身形如电，在光束落下的瞬间已然出现在半空。

“既然你是影的造物，那我就用影的招式吧——【此刻·寂灭之时】！”

话音未落，顾凡右手虚握，虚空震颤，一柄由纯粹雷霆与意志凝聚的剑缓缓成型。

剑身闪烁着紫黑色的雷光，每一缕电弧都蕴含着足以撕裂空间的威能。

他随手一划，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拂去尘埃。

但就是这一划——

剑光乍现！

那是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剑芒，仿佛将天地都一分为二。

光束与剑光相遇的刹那，光柱如烟雾般溃散，连一丝抵抗的余地都没有。

【污染·正机之神】的机体本能地做出规避动作。按照它的计算，这一击本可以躲开——它已经捕捉到了剑光的轨迹，预判了落点。

然而下一瞬，它的核心运算系统彻底崩溃了。

因为那道剑光，直接跨越了空间。

距离消失了。

明明还有数百米的间隔，却在剑光闪烁的瞬间直接出现在它面前。

那是空间被切割、折叠后的结果，是超越物理法则的一击。

嗤——

如热刀切黄油，剑光毫无阻碍地没入机体。

半个机身连同内部的无数管线、机械结构，被整齐地一分为二。

【污染·正机之神】的双眼瞬间黯淡，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彻底死机。

而那道刀光，在切开机体后，威势丝毫不减。

它继续向前，切割大地，撕裂空气，带着无可匹敌的雷霆之势飞向天边。

轰——

云层被一分为二，露出湛蓝的天空。那一道笔直的裂痕，仿佛天穹的伤口，久久无法愈合。

这一刻，整个须弥都看见了。

无论是城内的学者，还是雨林中的居民，甚至是沙漠深处的镀金旅团，所有人都抬头望向那道横贯天际的剑痕。

恐惧，从心底升起。

那是凡人面对神明伟力时最本能的颤栗。

而站在半空中的顾凡，只是缓缓收剑，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当然，这一剑还是顾凡阉割般的，要是真的用出真正的【无想的一刀】，那威势的余波都够让散兵这家伙连灰都不剩。

“结束了？”派蒙不可置信地问。

她知道顾凡很厉害，但也不怎么见过顾凡真正出手。

这一下子，可给派蒙吓了一大跳。

不仅是她，连荧都惊呆了，没想到顾凡现在这么强。

她虽然见过顾凡多次出手，但在稻妻后就没见过了，看来稻妻和再回璃月这两段旅行，又大大增强了顾凡的力量。

砰——

一声巨响从正机之神的残躯方向传来。

原来顾凡那一剑不仅把散兵切了出来，还顺便把传输管道给切了。

失去传输管道的支撑，无意识的散兵从高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由于顾凡的那一剑还附带着自己的草元素，所以禁忌知识也被净化了一些。

那些原本缠绕在散兵意识中的污秽力量，仿佛被阳光驱散的阴霾，正在一点点消退。

而因禁忌知识而意识混乱的散兵，因为净化再加上从高空坠落的疼痛，让他的精神恢复了一些清明。

啪啪啪~

一阵掌声响起，荧的目光猛的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那原本是一片空无一人的黑暗，但荧包括纳西妲她们看到了，

带着鸟嘴面具的博士从阴影中走出，边鼓掌边发出赞叹。

“璃月的社稷之神，居然有如此伟力，恐怕比起女皇大人，您也不遑多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