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的意识,从深睡眠渐渐浮上来。四周一片寂静,不知日月时辰。
该不会错过上朝了吧?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不期突然收到了慕容心的回复:「此时寅中。」
又给凤澜吓了一个激灵,她无奈道:「你们修道之人全天无休的么?怎么什么时候都在线啊?」
慕容心沉默。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地搭了这么一句:「是在下唐突。」
凤澜被惊走了睡意,却没有睁眼,而是继续摸索着解开云栖鹤的寝衣,探进手去。
宠幸了这许多夫郎,她的双手已经能凭借触感,就知道是谁了。
小真最清瘦,原本的薄肌都小了一圈,腰身细得不像话。阿砚身子骨软,加上近日丰腴了一些,好捏得紧。
小辞自然浑身都是饱满紧实的大块肌肉,可是穿着衣服却不明显。只能看到肩宽腰细,手感却那般好。
霍骁的肌肉没有小辞大,但却很纤长,腹肌是长方形的,八块,腰身很紧实。
无渡么,只是隔着衣服抱过,不太清楚里面是什么样子。慕容更是只抱过一次,根本没有非分之想嘛!
慕容心:「……咳咳。」
凤澜:「不好意思,顺着就想下来了,你忙你的。」
阿鹤的腰身最是匀称,既有肌肉的凸起手感,又有软肉的轻软Q弹,六块腹肌方方正正的,她甚是喜欢。
“妻主不想去上朝了?”
云栖鹤没有制止她作乱的手,反而更加凑近,将她抱了个满怀。
凤澜嘻嘻笑着,凑上去把他的侧脸亲了又亲:“为什么阿鹤总能先我一步醒来?”
云栖鹤轻笑:“妻主熟睡时,一动也不动,乖巧得紧。一旦醒来,就静不住,臣夫想不发现都难,可是如此?”
“说的对,奖励一个妻主长吻。”
还没吻太久,凤澜的肚子就小声抗议起来:咕噜噜。
云栖鹤失笑:“也是多亏了珍侧君送来的糖蒸酥酪,不然,妻主恐怕子时就得被饿醒了。”
凤澜嘟起嘴撒娇:“哼,怪谁呀?还不是要怪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莽阿鹤?”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云栖鹤不愿耽搁她用膳,没再任由她痴缠,抱着她下了床榻梳洗整洁。
时间还早,不忙换衣服,先由着她吃饱喝足,这才一层层地穿那些繁复的朝服。
云栖鹤送凤澜上了太女舆驾,促狭问了一句:“此时还不到卯初,说好不耽搁妻主听八卦,臣夫可没食言哦。”
凤澜无奈,真拿他没办法!她的阿鹤怎么就这么强,她每次都招架不住。不行,她可得求助外援,跟华太医和孙院使要点秘药用用!
刚做好了打算,舆驾已停到华盖殿一侧,等候已久的素心忙引着凤澜来到侧殿。两人一对上眼神,就知道上朝前的这段时间里,一定会有不少人要身败名裂了。
“殿下,上次咱们说到什么地方了?”
虽然已经屏退了宫人,但保险起见,凤澜还是压低声音:“沈侍君。”
素心连连点头:“殿下还记得圣上关于沈侍君的嘱咐么?”
“记得!母皇让孤别吃他宫里的东西,什么都不能吃,也不能喝。但孤一直没问过母皇,这是为什么啊?”
素心叹了口气:“因为这沈侍君,实在心术不正,圣上怕他暗中加害殿下,不得不防。”
凤澜抓了一把松子瓤,眸光闪亮:“哦?展开说说!”
十六年前,沈侍君原名沈泊,甚有几分姿色,但不知因何,没得到点绛人的青睐,身上没画守身花。
没有守身花就嫁不了高门大户,家中母父只能打算把他卖给城中富户做小,还可以多赚点银子,给他的姐姐妹妹们纳夫郎。
他为了不辜负自己的美貌,偷跑出家,男扮女装,跟着商队,一路来到了京城。
他听母父说过,他们同乡有位姓白的小子实在好命。赘着个妻主,本来只中了个举人,当了个芝麻大小的官,还要照顾家中老母,却一朝被当今圣上看中,步步高升,做了什么尚书。
如今位极人臣,连带着白氏都成了尚书夫,风光得紧,都不回来看她们这些穷同乡了。
于是,沈泊四处打听,京中一共六位尚书,只有澹台尚书的夫郎姓白,便大着胆子找上门去。
一上门,他就痛哭流涕,直言母父如何迫害于他,他又如何九死一生逃到京城,只求收留。
白氏是个心软的,看他哭得那么伤心,又想着是同乡,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将他留在了尚书府中。
当时,澹台淑正怀着第三个女儿,微微显怀。沈泊手脚麻利,各种忙前忙后地伺候。白氏没心眼,还以为他是个勤劳肯干的。
不想,没过几天,澹台淑就严肃告诫他,让他尽早打发了这个同乡,别让他留在家中。
白氏不知为何,只以为妻主有孕在身,心情不好,许是沈泊哪里伺候不周,惹怒了妻主,这才容不得他。
正巧,礼部尚书夫跟白氏透露了一个消息,只说宫里最近在招些打扫庭除的宫男。白氏便顺水推舟,将沈泊送去了宫里。
沈泊是个乖觉的,懂得对上奉迎,一进宫就被安排去了御花园当差,一干就是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大家都看到他没日没夜地工作。有时候不是他的活儿,他也抢着做。渐渐地,大家有事没事就把班推给他,让他干一整天。
素心叹了口气:“殿下道他是一心干活么?其实,他是在暗中观察圣上的行踪。圣上经过御花园时,他要么端盆花跪在路边,要么就在做些松土、浇水之类的事。
总之,总能在圣上面前晃悠,连奴婢都对他眼熟了起来。
适逢八月,到了圣上祭典皇夫的日子。那时内忧外患,圣上烦心,对着月色多喝了些酒。奴婢回宫拿披风的功夫,不知怎么,就被那沈侍君得了空。
他扶着圣上来到寝殿,穿着打扮与皇夫有八分相似。圣上一时情动,竟以为是在梦中与皇夫相会,便宠幸了他。”
凤澜一噎:“这也行?”
“第二天,凰颜大怒,把一干人等全下了大牢,等着秋后问斩,只是——”
“只是母皇却有了身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