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妃夫面上浅笑，心里早已捏了一把汗，不知太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不能当着圣上的面打他女儿吧？

按照圣上宠太女的程度，就算是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这可如何是好？

云栖鹤倒是知道原委，只是在座这么多人，也不好提醒妻主。一时想起慕容心来，有一瞬的黯然。

如果他也能与妻主心声相通就好了，做什么事都不会这般被动。

云昭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拈了一枚蜜桃毕罗，细嚼慢咽，收获了凤掠羽一阵白眼：「澜儿早都改过了，你在等什么？」

「你问问其他人相信吗？」

凤掠羽气结，不想理她，反手给凤澜拈了枚白玉卷，鼓励她多吃些。

没一会儿，安妃抱着两岁的五王女凤涛，素心左右牵着三王女凤汀和四王女凤涴，躬身走进来。

凤澜一眼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团子，像只刚蒸好的圆乎乎奶糕。一双小手肉墩墩的，手背凹着四个浅浅的小窝。

一身茵粉色暗绣团云小凤小襦衣，领口袖口滚着一圈雪白的兔毛边，腰间系着两颗东珠小坠。最可爱的是一双白玉兔软缎鞋，活脱脱就像一只小奶兔。

凤澜只觉心被戳中，完全被萌到。或许因为有了身孕的缘故，她心头泛起母性的光辉，起身要抱。

慌得安妃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请罪：“侍夫惶恐，小女娇蛮，岂敢劳动太女相抱？”

他心里直叫苦：怎么就先盯上涛儿了，她才两岁，被太女打两巴掌怎么受得了！

凤澜浑然不觉，还以为他是在客气，摆摆手道：“娇蛮有什么的，安妃夫放心，我会小心的。”

她伸手去接，安妃夫向凤掠羽投去求助的目光。凤掠羽眉头一蹙，目光一凛：“澜儿自有分寸，你去坐在阿柘旁边就是。”

“……喏。”

安妃夫心如刀割，小心翼翼地把女儿递给凤澜，脑海中已经在想女儿被凤澜打哭的可怜模样，差点掉下泪来。

虽然他努力忍住了，但还是被凤澜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好像母皇的后夫们，都挺怕我的样子。

她将五妹抱在怀里，回头瞧了一眼，就见岳母大人正在幸灾乐祸，母皇狠狠白了岳母大人一眼，顺妃夫安抚一般拍了拍安妃夫的手背，云栖鹤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凤澜歪头奇怪：这都怎么回事？

凤汀拉着凤涴乖巧行礼：“女儿参见母皇、五皇姨、阿父、安父，参见皇姐、皇姐夫。”

凤掠羽一摆手：“别多礼，快入座吧。”

两人各自在凤澜和凤岱翟中间坐了，凤澜给她们拈什么，她们就吃什么，不多说也不闹。

凤岱翟可发愁了：一会儿大侄女打起来了，我要不要护着身边的四侄女？万一大侄女连我一起打怎么办？

凤澜看着可爱的五妹，高兴得饭都忘了吃，把她放在自己腿上，捏捏小手又捏捏小脸，还拉着云栖鹤一起捏。

凤涛懵懂地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大姐，奶声奶气地喊了句：“姐姐。”

喜得凤澜爱不释手，真想赶紧把自己的孩子生下来，也这般把玩一番。

“安妃夫真会养孩子，瞧五妹胖乎乎的，多惹人爱啊。”

安妃夫一个激灵，颤声道：“太女谬赞，涛儿单纯无知，侍夫亦不打算教她什么。等她长大，只吃喝玩乐，快活一生，其他什么都不做的。”

凤澜：啊？我没问她以后干啥呀？到底是怎么了？

云昭想笑来的，被凤掠羽暗踹了一脚，忍住了。

云栖鹤暗暗捏了捏凤澜的掌心，她便明白阿鹤知道隐情，当即安心吃饭，不再多说。

凤涛倒还挺喜欢这个皇姐的，身上香香的，给她喂好吃的，还给她了一条亮晶晶的红宝石玉坠，跟她说话时的声音那么温柔。

一顿饭吃完，她都舍不得走了。她紧紧抓着凤澜的衣袖，哼哼唧唧，不想回到阿父那里去：“姐姐抱、姐姐抱。”

安妃夫急了，差点上手去抢：“涛儿乖，快和阿父回宫去，别打扰太女。”

趁太女这会儿在装爱妹人设，再不走就迟了！

奶团子的声音那么乖，萌得凤澜心都软了，抱着她蹭了又蹭：“好妹妹，姐姐以后常来看你，好不好？现在太晚了，涛涛要跟着阿父回宫早睡咯。

早睡早起身体好，还能长得像姐姐这样高呢！”

凤涛被她蹭得发痒，咯咯笑着。她很听姐姐的话，依依不舍地放开凤澜的衣襟，被安顺夫抱着退下。

顺妃夫提了一晚上的心，稍微往回放了放，也左右牵起凤汀和凤涴，躬身告退。

却不料，沉默了一晚上的凤涴突然挣脱了他的手，扑过来跪倒在凤澜面前，抱着她的腿，哽咽道：“求母皇开恩、求皇姐开恩，三妹也想要自己的阿父。”

凤澜一愣，忽地想起来：“涴涴的阿父是原来的敬妃夫？”

“正是！”

凤掠羽语气冷了：“阿柘就是这般给朕养女儿的？”

顺妃夫惶恐跪地，连连叩首：“圣上息怒，侍夫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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