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一上马车,就扑在云栖鹤怀里,捧着他的脸吻了好久。
“阿鹤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怎么晚膳的气氛怪怪的?”
云栖鹤好笑,将她抱在怀里,正准备把过往之事一一讲明。忽而听到舆驾外传来凤岱翟的声音:“哎哟,这不是大侄女的舆驾嘛,可否载五姨一程啊?”
凤澜差点笑出声,和云栖鹤对了一个眼神,他也莞尔。
“五姨怎的这般客气?请上车就是。”
沐蝉躬身掀起车帘,将凤岱翟让进车中。
“本来想走一会儿路,醒醒酒的,便让马车拉着行李先过去别院。
没想到刚走了几步,就累得气喘,实在不中用啊!多亏了大侄女——”
凤岱翟一边解释,一边往里走,一抬头,就看到大侄女正坐在大侄女婿的大腿上,笑着等她呢。
她一张脸瞬间红了,脑袋晕晕的,尴尬道:“……那什么,五姨来的不是时候,要不还是走着回去算了。”
凤澜轻笑一声:“五姨请便。”
凤岱翟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突然想到自己不是来要腰牌的吗?忙又回身坐进车里,讪笑着坐在凤澜对面,刻意忽视她的不拘小节。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紧张地捏着:“大侄女啊,最近挺好的?没啥困难吧?”
凤澜摇摇头,一脸纯良:“没有呀,都挺好的,多谢五姨关心。五姨怎么样?江南还好吗?”
“好好、都挺好的。”
“江南风景特别美吧?好吃的也挺多?听说那里的小郎君各个如水一般,是真的吗?”
“是是、是吧?”
“五姨啊,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江南呢,要不我——”
“不要!”
凤岱翟差点站起来。她不是来要腰牌的么?怎么差点请回去一尊大佛啊!这人刚才差点就要说出来了啊喂!
不行!她可不能再绕弯子,直说算了:“……好侄女,五姨也不想打扰你们小两口甜蜜,只要你把腰牌还给五姨,五姨马上就走!”
凤澜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一摊手,无奈道:“可是,我已经把腰牌给别人了啊。”
“给谁了?”
“一个马上要启程的人。”
“启程?去哪儿?干什么?”
“五姨放心,我绝不会用腰牌为非作歹的。”
凤岱翟急了,脱口而出一句:“我就是怕你不为非作歹啊!”
“什么?”
“不是,好侄女,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凤澜神神秘秘地探身过去:“只要五姨答应带我去江南玩,我就把所有事情,跟五姨和盘托出。”
凤岱翟正色道:“不行!绝对的不行!其他什么五姨都能答应,唯独这个不行!”
谁敢带圣上的宝贝疙瘩出去玩?擦破一点儿油皮都是死罪啊!
“这么说,五姨是答应把腰牌借我玩咯?”
“……”
很好,她的大侄女已经从当年的大草包,升级为两头堵了。
凤岱翟欲哭无泪地回到别院:她不是去要腰牌的么?怎么现在反倒正式把腰牌给借出去了?不要还好,还能推脱自己不知道。这下可完啦,彻底跑不脱了!
她一头扎进床榻中,享受生命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要结束了。她就不该一时心软,答应给那人带那张奏折,你看看现在这事儿闹的!怎么就被那个小魔头给盯上了呢?
凤澜窝在云栖鹤怀里,不好意思道:“我是不是把五姨坑太狠了啊?总觉得她刚才下车时,眼睛里都没有光了。”
云栖鹤双手交叠,捂在凤澜小腹上,将下颏搭在她肩头,两人侧脸相贴:“如果不挑破这层窗户纸,五皇姨一辈子都要活在惶惶不可终日的恐惧里,每天装醉,胡乱地浪费一生。
她明明有一颗济世安民之心,却因为担心母皇猜忌,将才华湮没,实在可惜。”
“对嘛,这么一说,我也是在帮五姨呢。”
“正是。妻主仁心,难能可贵。”
凤澜转头贪恋地吻了吻他,两人这才继续凤岱翟来之前的话题。
云栖鹤将原身对几位王妹和后夫的态度,简要说明,凤澜无奈扶额:“难怪他们一个个都那么怕我,我以前到底得恶劣成什么样啊!
话又说回来,我都那样了,母皇还宠呢,简直是真爱啊!”
“母皇亲征犰犹回来后,为了前朝稳定,广纳了后宫。可一直等到妻主十二岁,能独当一面时,才生了三王女。就是不想让后宫中人,生出半点不臣之心。”
凤澜一时鼻酸,母皇在多般掣肘之下,还能决意把太女这个位置给她,实在是不能更爱她了:“可我之前的所作所为,一定让母皇失望了吧。”
“怎会?母父之爱子,不会轻言放弃。纵使妻主暂有不足,母皇也会给足妻主时间,等待妻主回头是岸。
更何况,如今不是等到了么?”
凤澜爱怜地凑近,与云栖鹤相拥浅吻:“就像阿鹤,也一直在等我回来,对吗?”
“是,臣夫总是等着妻主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