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兴冲冲地拉着云栖鹤出了主屋:“阿鹤你看!”
只见门前最大的那棵桃花树下,被人结结实实绑好了一架秋千。
与寻常只能一个坐在上面悠荡不同,眼前的物什与其说是一架秋千,不如说是一张美人靠,就算两个人躺上去,都是绰绰有余。
上面平铺着厚厚软垫,靠背又搭了一张赤狐皮做的毯子,把木制的扶手遮盖起来。看着就柔软非常,没有能硌到身子的地方。
云栖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凤澜拽着跑到了近前,抱起来平放在了秋千床上。
“妻主?”
一错眼,满目斑斑驳驳的桃花,枝桠缝隙里透过细碎的阳光,闪烁着金子般的亮光。还有点缀在最后的天青色背景,美得惊心动魄。
凤澜轻摇秋千,自己也顺势躺了下来,和云栖鹤并肩携手,看着这闹人的春色。
“桃花虽艳,花期却短。若不趁着花色正浓,好好欣赏一番,岂不是白白错过它的绝色?”
说话间,一片花瓣飘飘扬扬地落在云栖鹤眼前,他伸手拈起,勾唇笑道:“妻主纳位桃花后君进宫,也未尝不可。
到时候,艳丽有了,花期却不短,能一直在妻主眼前盛放。”
凤澜打了个手势,伺候的侍女侍男轻轻摇晃秋千,让两位主子悠了起来。
她转头看着嘴角噙着一丝促狭的云栖鹤,瑞凤眼轻眨:“若是那般,看久了也会腻烦,倒不如——”
云栖鹤一愣神的功夫,凤澜已经欺身而上,捧住了他的脸:“不如在桃花下尝尝青莲,正好是浓淡相宜。”
“妻、妻主,这是——唔。”
凤澜才不管是屋里还是屋外,绑这架秋千为的就是和阿鹤来点新鲜体验。这世间的万般滋味,她都想要和阿鹤一起品尝。
云栖鹤就算如今已经放开了许多,但这毕竟是屋外!前番在马车里,起码还有个车厢,隔绝天地,有点心理上的安慰。
眼前可是实打实的院子啊!
不说邻里会不会听到了,光是这些伺候的下人就有十几个,他、他怎么能……
羞怯让云栖鹤不能任由凤澜胡来,一手抓紧她两只手腕,另一手箍住她的腰,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他将凤澜按在心口,两人靠在背靠上,强行暂停了进度:“妻主莫要胡闹,身子要紧。”
凤澜还在欣赏阿鹤久违的害羞,忽地察觉到,他的眼神落在自己小腹上时,有一抹懊恼和自责划过。
“阿鹤?”
她收起嬉笑的态度,捧起他的脸,认真地看进他的眼眸:“阿鹤有什么心事?”
云栖鹤一双丹凤眼蓦地一缩,瞳仁微微震颤,目光由震惊,渐渐地软化成了感念和爱恋。
他的妻主,不管什么时候,都能第一时间发现他的情绪。真好。
“若不是臣夫糊涂,便不会让妻主受这般辛苦。毕竟——”
后面的话他不能说,可他知道,妻主一定会明白的。
凤澜一挑眉:“阿鹤会这般想也没错,可是,皇夫曾跟我说过,幻境虽假,用情却真。
很多事,能在幻境中经历一遍,回到现实,自然会有更深的体会。
反正我和阿鹤一定要有孩子的,何不先试着当一回母父,之后也能更懂怎么带孩子了啊。”
她凑到云栖鹤耳边,用气声道:“而且,我有感觉,如今肚子里的孩子,回到现实后,还会是她们的。阿鹤,相信我。”
仿佛是要印证她说的一般,两小只同时在她腹中动了一下。
凤澜惊喜道:“瞧,她们也同意了!
阿鹤别为此事扰乱心境嘛,妻主我现在吃得好睡得好,还增长了些力气,比有身孕前都精神了一些,不会难受的。”
云栖鹤将头靠进妻主怀里,虽然在笑,可眼角却有余泪。他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才让他遇到这么好的妻主。
“所以,现在可以继续了么?”
面对瞪大了瑞凤眼,眸光充满希冀地望向他的妻主,云栖鹤哭笑不得:“可是周围还有——唔。”
“侍从们早都退下了,周围最近的邻居也在两里开外,夜辞还没回来的,阿鹤放开手脚嘛!”
云栖鹤在心中叹了口气,他还能怎么办呢?
“阿鹤任凭阿澜处置。”
他仰头承接着妻主爱怜的深吻,他任由衣衫被妻主从肩头剥落,他紧紧地抱着想要在他怀里驰骋的妻主。
桃花扑落在他的眉梢眼角,将属于春天的胭粉染进了他的肌肤。
他透过满是欲念水汽的眼眸,看着漫天花影里,妻主瞳光失焦,半阖半垂,容色迷离地冲他浅笑。
妻主眼下的那颗朱砂痣,红得动人,所有的桃花加起来都比不过她。她的红唇里,揉捻着他的名字,是他最喜欢听的呢喃轻语。
“阿鹤。”
一时间,无数声「阿鹤」从四面八方涌进耳中。从妻主八岁开始,一直唤到如今。
秋千因着妻主的动作,上下晃悠起来,带着两人徜徉在天地中,不知今朝是何年。
中场休息过后,两人攻守易形,凤澜平躺在美人靠上,任由云栖鹤从上到下、由外而内地伺候。
“阿澜。”
他的青丝垂落下来,扫在她的脸颊上,痒痒的,很舒服。凤澜眯着眼睛,从云栖鹤脸上看到了少见的媚态。往日都是依恋的情丝,还有两心相契的欢喜。
那种自心底生发的妩媚多姿、妖娆亭亭。像是青莲变粉莲,抖落一身水汽,却又有凝结而成的露珠,一颗颗顺着肌肉的凹壑滚下。
凤澜的眸光一会儿聚焦在桃花的枝蔓上,一会儿聚焦在云栖鹤逐渐被意乱情迷侵蚀的绝世容貌上,一时间分不清,到底哪个更浓艳一些。
秋千轻晃,娇声悠扬。不知是风变大了,还是太过激烈,纷纷扬扬的桃瓣愈来愈多,落得人满身满头。
云栖鹤索性抱起凤澜,两人面对面坐着。看着逐渐模糊的背景,两人的眼中只剩彼此。
长发披在他身后,衬得他本就国色天香的美貌,更添恣意不羁的神性。
“桃花树下青莲仙,青莲怀中醉春烟。酒醒只在花里坐,酒醉还来花中眠……”
云栖鹤狠狠堵住她的红唇:怎么一直要他在里面?成、成何体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