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大道之争!众儒抵达洛京!(1 / 1)

大周文圣 百里玺 6338 字 3个月前

第320章大道之争!众儒抵达洛京!

阳明书院,明伦堂内那场石破天惊的首讲,其内容,尤其是「人定胜天」这四字狂言如同长了翅膀的惊雷,又或是滴入滚油的冰水,以远超此前任何一次「招生风波」丶「录取争议」的速度与烈度,瞬间传遍了整个洛京,并如同瘟疫般,疯狂地向大周各州道丶各大书院丶世家门阀蔓延!

起初,人们难以置信。

「心,即理?

心外无物?

这————这是什麽话?

理在万物,在天,在地,在圣贤经典之中!

岂能说心即理」?

那岂不是说,每个人的心,都能等同于天理?

那还要圣人丶经典丶师承作甚?

荒唐!

荒谬绝伦!」

「人定胜天?

他————他江行舟怎麽敢说出这种话?!

天地何等至高?

天道运行,四时成序,万物生灭,岂是区区人力所能揣测,更遑论胜」之?

这————这已经不是离经叛道,这是彻头彻尾的狂悖!

是对天地丶对道统的最大亵渎!

「逆天!

这是逆天而行的想法!

他————他江行舟身为尚书令,五殿五阁大学士,六元及第的千古文魁,深受皇恩,肩负天下文运,竟然————竟然怀有如此逆天之念?

他想干什麽?!

他要将天下学子引向何方?!」

质疑丶震惊丶愤怒丶恐慌————种种情绪,在最初的难以置信之后,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

尤其是在那些固守传统丶视「天理」丶「道统」为性命的大儒丶世家家主丶书院山长之中,更是激起了滔天巨浪!

中原道,朱氏祖宅,书房。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上等的紫檀木书案,被一只青筋暴起丶指节因极度用力而发白的手掌,狠狠拍下!

案上笔墨纸砚丶茶盏,剧烈地跳动,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一碗尚有馀温的参茶,更是直接被打翻,褐色的茶汤泼洒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迅速洇开一片污渍。

「混帐!

竖子!

狂徒!」

大儒朱希,这位素来以沉稳丶持重丶涵养深厚着称的半圣世家家主,此刻须发皆张,面孔因极致的愤怒而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的丶如同破风箱般的粗重喘息。

他一双原本深邃丶充满智慧光芒的眼眸,此刻布满了骇人的血丝,死死地盯着手中那份刚刚由心腹以最快速度抄录送来丶墨迹犹自未乾的丶关于阳明书院首讲的详细记述。

「心即理?

人定胜天?

哈!

哈哈!」

朱希怒极反笑,笑声嘶哑而狰狞,充满了无边的愤懑与荒谬感,「他————他江行舟,堂堂尚书令,六元及第的千古第一人,竟然————竟然是这种想法?!

逆天!

这是彻头彻尾的逆天想法!」

他猛地将手中纸张狠狠摔在地上,仿佛那上面沾染了世上最污秽丶最恶毒的东西。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身后的椅背,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脸上的愤怒,渐渐化为一种更深的丶夹杂着恐惧与难以置信的苍白。

「天地君亲师!

天最大,地次之!

君丶亲丶师,皆在天地之下!

此乃人伦纲常,万世不易之至理!」

朱希声音颤抖,嘶声低吼,仿佛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驳斥那不存在的丶说出如此狂言的江行舟。

「人————人是什麽?

人不过是天地之间,禀受阴阳二气丶五行精华而生的一灵!

如同蜉蝣,如同蝼蚁,何其渺小!

何其卑微!」

他眼中流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与恐惧,「天有雷霆雨露,地有山河变迁,四时运行,寒来暑往,生老病死————哪一样,是人力可以抗拒,可以改变的?

敬畏天地,顺从天道,恪守人伦,此乃生而为人之本分!

是圣贤教诲,是文明基石!」

「他————他怎麽敢!

怎麽敢说出人定胜天」这种大逆不道丶动摇我人族立身之根本的狂言?!」

朱希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吼出了这最后一句话,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了腰,脸色由白转青。

一旁侍立的心腹管家丶幕僚,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搀扶丶抚背丶递水。

「家主息怒!

保重身体啊!」

「那江行舟狂妄无知,自取灭亡,何必为他气坏了身子?」

「是啊,此等逆天之论,必遭天谴,必为天下共弃!

家主切莫动了肝火!」

众人纷纷劝慰,但眼神中,同样难掩深深的惊骇。

他们跟随朱希多年,何曾见过家主如此失态,如此震怒?

可见那「人定胜天」四字,对朱希这等恪守传统丶视「天」为至高的大儒而言,冲击是何等致命!

「天谴————天下共弃————对!

对!」

朱希在众人搀扶下,勉强坐回椅中,喘息稍定,眼中的愤怒,重新被一种冰冷丶狠厉的光芒所取代。

他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份污损的抄录,仿佛那是江行舟的化身。

「此等逆天之论,若不加以驳斥,若不将其扼杀在萌芽之中,任其流毒天下,蛊惑学子,必将动摇我大周文道之根本,败坏天下人心,颠覆人伦纲常!

届时,礼崩乐坏,天下大乱,近在眼前!」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往日的沉稳与威严,但其中蕴含的杀意,却冰冷刺骨:「传我的话,不,以我朱希个人名义,联络所有与我朱家交好的大儒丶名士丶书院山长!

还有朝中那些以卫道自居的清流丶言官!」

「告诉他们,江行舟提出心学」,鼓吹人定胜天」,此乃千年未有之大逆!

是对我人族文明丶对圣贤道统的公然挑战与背叛!

我等身为读书人,身受圣贤教诲,肩负卫道之责,绝不能坐视此等邪说蔓延!」

「请他们,即刻撰文!

在《洛京文抄》丶《清流快讯》丶《士林》等所有能刊印的文刊上,写文章!

引经据典,正本清源,驳斥其心即理」之荒谬,痛斥其人定胜天」之狂妄与大逆不道!

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这「阳明心学」,是何等的离经叛道,是何等的祸乱人心!」

「文章要犀利!

道理要透彻!

声势要浩大!

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形成一股席卷整个文坛的讨伐浪潮!

要让江行舟,让他那阳明书院,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是!

属下明白!

立刻去办!」

陈幕僚躬身领命,眼中也闪过厉色。

他知道,这次,家主是真的动了真火,下了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将那刚刚冒头的「阳明心学」,彻底打压下去,甚至————将其连同江行舟的文名,一起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还有,」

朱希补充道,声音阴冷,「派人,密切关注阳明书院的动向,尤其是那些留下的学子。

收集他们任何可能的不当」言行。

同时,设法接触那些退出的学子,从他们口中,挖出更多关于那堂课的细节,尤其是江行舟还说了什麽更惊世骇俗」的话!

这些,都将是我们攻击他的弹药!」

「是!」

朱希的愤怒与号召,绝非孤立。

几乎在同一时间,洛京,嵩山书院在京别院;

白鹿书院在京联络处;

岳麓书院丶象山精舍等在京有影响力的大儒丶名士;

以及众多以卫道士自居丶或与朱家等世家利益攸关的朝官丶清流————都在得知「人定胜天」四字后,陷入了程度不一的震惊与暴怒之中。

「太逆天了!」

「此子不除,文坛难安!」

「必须驳倒他!

必须让天下人认清其邪说本质!」

愤怒的火焰,在这些自诩为「道统」守护者的心中熊熊燃烧。

对未知学说丶对可能动摇自身地位的恐惧与卫道的自我使命感交织,驱策着他们,拿起了最擅长的武器——笔!

短短一两日之内,洛京城内各大刊印文抄丶文集的书铺丶报房,顿时被雪片般飞来的驳斥文章淹没!

《辟「心即理」之荒谬》署名:嵩阳散人(嵩山书院大儒)。

《「人定胜天」辩兼论敬畏天道乃人道之本》署名:鹿门居士(白鹿书院山长挚友)。

《惊闻逆天之论,痛陈卫道之责》—署名:朱希(前礼部右侍郎,半圣世家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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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心学」邪说十谬》—署名:翰林院侍讲学士周崇。

《天理昭昭,岂容妄言「胜」之?》—署名:御史中丞郑怀远。

《论学问之正途与标新立异之危害》署名:国子监司业刘文正。

《「知行合一」还是「以行乱知」?》署名:岳麓书院在京讲学博士。

《为「天地君亲师」正名,斥「人定胜天」狂悖》署名:象山精舍陆门弟子。

《江氏「心学」,实乃惑世之魔说》署名:清流领袖,致仕都察院左都御史王焕之。

一篇篇文辞或犀利丶或沉痛丶或看似公允说理丶或直斥其非的文章,如同疾风暴雨,铺天盖地地刊登在各大文刊的头版丶显要位置。

作者无一不是文坛丶官场有头有脸丶颇具声望的人物。

引经据典之博,措辞之激烈,上纲上线之严重,前所未有!

他们从「天」的至高丶神圣丶不可侵犯说起,引用《尚书》丶《诗经》丶《周易》中敬畏天道丶顺天应人的言论;

列举历史上无数因「逆天」而遭「天谴」的事例;

阐述「天地君亲师」的人伦秩序如何维系着社会的稳定与文明的传承;

痛心疾首地指出,「人定胜天」的思想,会使人失去对天地的敬畏,滋生出无限的野心与狂妄,最终导致个人的毁灭与社会的大乱!

是将人引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们指责「心即理」是典型的主观唯心,否定了客观真理的存在,动摇了学问的根基。

批评「知行合一」混淆了「知」与「行」的次第,为那些不肯踏实读书丶喜好空谈事功的浮躁之徒提供了藉口。

更有甚者,直接将「阳明心学」与历史上曾出现过的丶被定为「异端」丶「邪说」的学说相类比,暗示其包藏祸心,意图不轨!

大周文坛,彻底沸腾了!

一场以笔为刀丶以墨为剑的围剿,以前所未有的凶猛态势,向着刚刚提出「阳明心学」的江行舟,向着那座在风雨中飘摇的阳明书院,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洛京城内,各大酒楼丶茶肆丶会馆丶书铺————凡有文人聚集之处,无不在热议此事。

支持与反对的声音,激烈地碰撞,但在初期,显然是那铺天盖地的驳斥丶讨伐之声,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江大人————这次怕是真的捅破天了!」

「人定胜天————这话,也就他敢说!」

「唉,可惜了,江大人一世英名,恐怕要毁在这「心学」上了!」

「那些大儒丶世家的反击,太凶猛了!

阳明书院,还能撑得住吗?」

「我看悬!

自古以来,道争,最是残酷!

江大人虽强,但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啊!」

「何况,这次他触动的,是最根本的天」!

这是所有读书人心中的底线啊!」

舆论,如同汹涌的海啸,似乎要将阳明书院这叶刚刚起航的扁舟,彻底吞没。

而处于这风暴最中心的江行舟,却仿佛浑然未觉,依旧深居简出,未曾对外界的滔天非议,做出任何公开的回应。

山雨已至,狂风已起。

无数人,屏息凝神,等待着。

等待着那位传奇的尚书令,会如何应对这席卷天下的文坛惊涛。

「人定胜天」四字,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大周文坛积郁已久的丶

对「异端」学说的警惕与排斥本能,更引爆了那些自诩为「道统」守护者的大儒丶世家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愤怒。

道争!

这绝非寻常的政见不合,亦非简单的学派论辩!

「这非政见不合!

此乃文道不合,是倒行逆施,是动摇我辈文人立身之根本!」

一位须发皆白丶隐居江南道某处山林数十载的老翰林,在闻听此四字后,竟气得浑身发抖,当场摔碎了最心爱的紫砂壶,对闻讯赶来的弟子颤声道:「备车!

不,备快马!

老夫要即刻进京!

纵然得罪他江行舟,纵然拼着这把老骨头散在路上,老夫也要亲上洛京,当着天下人的面,问一问他,他读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他修的文道,难道是魔道不成?!」

「修身丶齐家丶治国丶平天下!

修身排在第一位!

修身重在文道修行,在明辨大道,在去伪存真!」

另一位致仕多年丶德高望重的前殿阁大学士,在家族祠堂中,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老泪纵横:「此子所言心学」,蛊惑人心,颠倒乾坤,直指人可胜天」,此乃掘我文道根基之论!

老夫身为读书人,身受皇恩,享天下清誉,岂能坐视此等邪说蔓延,毒害后世子弟?

纵然此去洛京,身败名裂,老夫亦在所不惜!」

「文道之争,头等大事!

关乎大道根本,关乎后世文脉!

岂能因一人之权势丶功勋而缄默不语?」

一位素以刚直着称丶因直言进谏而屡遭贬谪丶如今在家乡设馆授徒的老儒,拍案而起,眼中闪着灼灼的丶近乎殉道者般的光芒:「江行舟,六元及第,北征之功,老夫佩服!

然,功是功,道是道!

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他既然敢抛出此等逆天之论,老夫便敢上洛京,与他当庭辩一辩,这文道,究竟该如何修?

这天,究竟该如何看?

这人,究竟该置于何地?!」

激动者有之,愤怒者有之,视此为卫道之战丶不惜一切者,更是大有人在。

然而,亦有不少大儒,在初闻「人定胜天」的震骇与本能的排斥之后,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江行舟————此人,绝非妄人。」

东海之滨,一座临崖而建的精舍内,一位面容清癯丶目光睿智的老者(曾官至翰林院掌院学士,致仕后潜心学问,门下弟子众多),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波涛汹涌的大海,喃喃自语。

「六元及第,千古唯一。

弱冠之年,统兵北征,犁庭扫穴,建不世之功。

入朝辅政,手段凌厉,政绩斐然————此等人物,所思所想,所为所行,必有其深意,必有其依凭。」

他回转身,看向案头那份关于「心学」要义的粗略记述,眉头紧锁。

「心即理?

知行合一?

人定胜天?」

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眼中闪烁着困惑丶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强烈的好奇与探究的欲望。

「此说固然惊世骇俗,迥异于常。

但————或许,正是这般迥异的想法,方能解释他为何能成就如此多不可思议之事?」

老者捻着胡须,眼神越来越亮,「或许,这并非简单的狂悖,而是————一种我等未曾设想过的丶全新的文道路径?」

「道争————道争————不争,何以明道?」

他忽然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断:「闭门造车,坐而论道,终是镜花水月。

既有新说出,且是如此人物所倡,老夫————当亲往洛京,亲眼去看,亲耳去听,亲身去辩!

是耶?

非耶?

真耶?

伪耶?

总要见过,论过,方知究竟!」

类似的想法,在许多并未被传统学问完全禁思维丶或对江行舟本人抱有某种好奇与探究心态的大儒心中滋生。

他们或许不完全认同,甚至本能地排斥「人定胜天」的说法,但江行舟这个人,他所创造的奇迹,本身就是最大的谜题与诱惑。

「去洛京!」

「会一会这位江尚书令!」

「听听他这「心学」,究竟有何玄妙,竟能让他成就如此功业?」

「道不辩不明!

此等关乎文道根本之争,岂能缺席?!」

于是,怀着不同目的丶不同心态的大儒丶殿阁大学士丶翰林学士们,从大周各地,或骑马,或乘车,或乘船,纷纷向着帝国的心脏洛京,汇聚而来!

有那须发皆白丶德高望重的耆老,在弟子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登上马车,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卫道决心。

有那正值壮年丶在地方或朝中都颇有影响力的实力派大儒,神色严肃,带着一整个学术团队的核心弟子,浩浩荡荡,仿佛不是去辩论,而是去打一场事关学派存亡的战争。

有那隐居山林丶名声不显但学问精深丶被此次风波惊动的隐逸高士,只带着一两名仆僮,轻车简从,目光中充满了探究与思索。

有那本就在洛京或附近的各书院山长丶讲席,更是近水楼台,早已摩拳擦掌,准备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道争盛宴中,发出自己的声音,捍卫或厘清自己的道统。

洛京的城门,骤然变得异常繁忙。

一辆辆装饰或简朴或华贵的马车,一队队风尘仆仆却气质儒雅的文士队伍,络绎不绝地涌入这座天下中枢。

城中的各大客栈丶会馆,尤其是那些素来接待文人士子的清雅之地,顿时人满为患。

房价飙涨,一房难求。

茶楼酒肆,高谈阔论之声不绝于耳,争论的焦点,无一例外,全都是「心学」丶「人定胜天」以及那位尚未正式露面应战的尚书令江行舟。

「听说了吗?

江南道的顾老(那位前掌院学士)到了!

住在青云会馆!」

「何止!

河西道的张大儒(那位刚直的致仕老儒),三天前就到了!

据说一到洛京,就去拜会了朱侍郎(朱希),两人在书房谈了整整一夜!」

「嵩山书院的副山长,带着三位经学博士,昨日也进京了!」

「白鹿书院的王先生(鹿门居士),据说正在闭门撰写一篇长达万言的驳心学」巨作!」

「岳麓丶象山也都有重量级人物抵达!

还有好多隐逸的丶名声不显但据说学问极深的老先生,都来了!」

「这次,可真是群贤毕至,不,是群雄齐聚洛京啊!

这场面,恐怕只有昔年的几次大型经筵丶或者关乎国本的大朝议才能比拟了!」

「道争啊————多少年没见过这麽大阵仗的道争了!

江尚书令这次,可是把天给捅破了!」

舆论彻底沸腾,气氛空前紧张。

整个洛京的文坛,仿佛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只等一颗火星,便会轰然引爆。

而阳明书院,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仿佛成了风暴的中心,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丶

无形却沉重如山的压力。

门内,寂静无声,似乎与外界的喧嚣丶躁动丶剑拔弩张,完全隔绝。

江行舟,依旧没有露面。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可能一直沉默。

这场因他而起的丶席卷了整个大周顶级文士圈的道争,必然需要他亲自来应对。

无数双眼睛,或愤怒,或审视,或好奇,或期待,都紧紧地盯着那扇门,等待着那位传奇人物,走出来,直面这滔天的巨浪。

道争,已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