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给你丢人,我才要学什么字,读什么书,还要学着京城人说话,现在又要学着在人前委屈求全,你考个破进士,我却要累死。
我告诉你裴慎,你的功名里必须有我一半,你若是敢对我有二心,我、我、我就叫你身败名裂!”
苏玥咬牙发着狠说出这句话,又忍不住呜呜哭起来:“你别以为我不敢,富日子过得,穷日子我也过得,大不了我们俩回乡下,我们还像从前那样也没什么不好。”
演得太过投入,又不停顿一口气哭着说了这么多话,以致于她上气不接下气,肩膀颤抖着,胸口也剧烈起伏着。
想着原主的悲惨结局,她攥紧他衣襟的手都在抖,鼻尖也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要钱似的,一大颗一大颗砸在裴慎胸口,晕开好大一片湿痕。
裴慎心都要被苏玥给哭碎了,又是感动又是心疼不已,原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如此脱胎换骨的改变,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她到底吃了多少苦。
她一片赤城,如此待他,他却疑心她,监视他,他是有多糊涂多混蛋,他该死!
裴慎把人搂得更紧些,掌心轻抚着苏玥后背替她顺气,声音又低又哑,细听还能听出哽咽。
“玥儿不哭,都怪我,都是相公的错,让玥儿受苦了。”
他低头,鼻尖轻蹭着她额头,亲吻她湿漉漉的睫毛,吻她脸上的眼泪,像是对待世间最珍贵易碎的珍宝。
哄了好半天都哄不好,裴慎握着苏玥的小手轻拍他自己脸颊,哄孩子一般:“我的错,玥儿打我出气好不好?”
脸是裴慎的禁区,没有任何人可以染旨,玩闹也不可以,如今他自个儿上杆子求着。
苏玥再不停下来都说不过去了,她从裴慎怀里抬起头来,眼泪汪汪道:“你说,你有多爱我?”
裴慎毫不犹豫,伸出两指,对天发誓:“相公可以为玥儿去死!”
下一刻,苏玥狠狠一口咬在裴慎手臂上,她是真用牙咬,夫妻俩天天睡一张床上,她能觉察不出裴慎心底那点小心思么?
说白了,不就是童年阴影么。
疼爱他的人说跑就跑
,好好的家说散就散,他怕再一次遭受背叛,越怕越慌,越慌越抓,她不过回家晚了些,瞧他那副小表情。
想要责怪她归家晚又不敢,便把气撒在无辜的柳霜身上。
自己在屋里头不定脑补出多少场她与萧景贤的大戏呢,随时都想着出去找人,还装模作样在屋里趁一会儿才出屋迎她。
想到这点,苏玥心疼之余,她又难以抑制地生出几分满足,她不敢承认她其实还有点喜欢他这样。
被人如此在乎,谁不喜欢啊。
就是她得控制好这个度,吃点小醋是调味,打翻醋缸那还不得把她淹死。
苏玥开始继续她的表演,眼泪汪汪瞪向裴慎:“疼死你算了,我都为你做这么多,你却想让我当寡妇,你还有没有良心?”
“相公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我告诉你裴慎,你敢让我做寡妇,我就敢找一百个男人给你戴绿帽子!”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裴慎不知道什么叫绿帽子,但他懂什么叫一百个男人,下意识就急眼:“你敢!”
裴慎眸子带出杀气,苏玥一点不带怕他,她还故意朝他抛了个眉眼。
裴慎就见她眼波斜来,瞳仁里水光荡漾,眼尾轻轻上挑,带点小得意的傲娇,看得人心口一酥。
对,就是故意勾饮男人那种。
她朝他勾唇一笑:“你看我敢不敢,反正除了你天下男人睡谁都一样,你放心,我也不瞒着你,我睡一个男人,便去你坟前烧纸告之你一次。
你死了,我活着生不如死,凭什么要你在地下安生,我就是要折磨你,要你气得把棺材板掀翻,哪怕是做鬼,你也要陪着我。”
说着说着,苏玥被她自己的话气哭了。
裴慎哪里见识过这般又凶又狠又辣又百无禁忌,却让他感动到灵魂都战栗的情话。
这样的苏玥让他甘愿俯首称臣,甘愿把心奉上。
苏玥见裴慎痴痴地望着自己,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