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1 / 1)

一道往外走。

王学文就纳了闷,裴慎只要一下衙他就回家,天天如此。俩口子日日搁一处待着,他就不嫌腻歪么,便是苏玥是仙女下凡,也不至如此吧。

天底下花花草草那么多,就非得搁这一棵树掉颈着,还吊得那么起劲,动不动就说他羡慕了。

他羡慕个鬼。

只最近,他对那茶楼女子也忽地没了兴趣,片刻欢愉,一时逃避,过后仍是怅然。

见王学文最近都没往茶楼里跑,裴慎挑眉看他:“改性了?”

王学文苦笑:“桂娘虽不尽如人意,只磕磕绊绊这么多年,却也过成了习惯。”

裴慎看他。

王学文斟酌着:“敬堂,我这人好色,却也非糊涂之人,桂娘在我身无长物之时嫁我,后面又生下福哥儿,为我操持家事,她对我是有恩的。

桂娘对玥娘所做之事,我不求你原谅,只她已知道悔过,我往后亦会严加管束,敬堂能否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

默了一会儿,裴慎无声地笑了,他道:“你流连茶楼,桂娘气不过,一时糊涂便找了个男人睡了。

她在你身无长物之时嫁你,又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对你有恩,恩怨相抵,所以……你能否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

王学文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裴慎:“你看,你自己都做不到,却要我娘子做到,合适么?

玥儿是我的底线,我不迁怒于你,并非因你不知情,也非念你我兄弟情义,不过是祸事未成,尚有余地。”

目光扫过王学文,裴慎眼里透出强势:“若是祸事酿成,后果非你所能预料。”

他一个眼刀毫不留情杀向王学文:“冲你方才这番话,我就该抽你,桂娘重要,我娘子就不足贵?

不会说话,你就学会闭嘴!”

说完,裴慎也不等他,甩袖便走。

王学文一拍脑门:得,他算彻底看明白了,苏玥就是裴慎逆鳞,碰不得,摸不得,更得罪不得。

裴慎没有直接回家,绕道去了佟掌柜住处,做生意这事一通百通,卖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卖,他盯上了京城里的破旧宅院。

自然,他只管出主意,具体事务不会沾手。

快要走到佟掌柜家门口时,他心中忽地生出警惕,巷子里往来行人瞧着寻常,可又透出几分不自然,挑担的货郎、卖茶汤的老汉,目光有意无意都在盯着佟掌柜家门口逡巡。

想到苏玥说他若敢叫她做了寡妇,她便睡一百个男人,还每天都到他坟前知会一声,他不自觉谨慎。

小心驶得万年船,找佟掌柜之事,不急。

裴慎随着巷中行人慢悠悠走着,路过那可疑货郎时,还顺手买了些蜜饯。

那货郎抓蜜饯时全无市井小贩的熟稔,不止如此,他连蜜饯的价钱都一无所知,只说了句还是原来的价。

裴慎心中越发笃定,他的猜测没错,货郎有问题,随手抛给对面几枚铜钱,裴慎便收了蜜饯,跟随着巷中行人步调慢悠悠往前走。

裴慎走后不久,那货郎总觉买他蜜饯之人莫名的熟悉,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见过呢,他苦苦思索着,兀地,他猛一拍脑门,忙从胸前衣襟中摸出一张画像来——不是方才那人,还能是谁?”

公子将画像交给他,令他在佟掌柜门口盯着,但凡那人进去,就不叫他有出来的机会。

他同对面卖茶汤的老王,已经辛辛苦苦蹲守半个月!

结果鱼儿在他钩子前晃了两晃,戏耍他一通,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他走了???

却说萧景贤早就发现了苏玥身上的变化,越来越会打扮她自己了,回回见她穿得都不一样,虽说不是什么好料子,可也绝非裴慎俸禄能负担得起。

不止身上穿的,便是头上戴的亦大有不同,最早在锦绣楼吃饭,小耳朵上戴的还是个头小,光泽又很一般的劣质珍珠。

再次见她,那珍珠便换了,不算顶好,瞧着却圆净光洁,颇有几分贵气。

不止如此,竟还有丫鬟跟着。

初来京城时,她给陈夫人送生辰礼,唯恐人家不知道她那生辰礼是花十五两银子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