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1 / 1)

慎给逼出来的,就说说,这般温柔宠溺的哄着,是个人都得让他养歪了去。

苏玥蹭了蹭他胸口:“想睡觉,等我睡着了,你再去吃饭。”

她软软撒交,带出一点鼻音,孩子气般的依赖。

裴慎调整姿势,让苏玥在他臂弯里躺地更舒服些,低头亲了亲她额头:“乖,睡吧”。

苏玥依言闭了眼睛,小手自觉递给裴慎,被裴慎的大掌轻轻包裹住,习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但已经习惯到自然而然。

无声无息中,裴慎用水磨石穿的功夫,不急不徐,一点一点渗透,将自己变成苏玥的“习惯”。

他知道爱容易变,习惯却不会。

……

隔日早朝。

天子高踞御座,太极殿内沉静肃穆,忽地,左都御史刘大人手捧笏板出列,声音洪亮,朗声启奏:

“臣劾户部郎中张术、工部员外刘茂,无视陛下禁令,暗通商贾,谋取私利,祸乱朝纲。

此二人身居要职,深受陛下器重,却不思报国,官商勾结,肆意侵吞国库银两,收瘦汇赂数万两,恳请陛下严查,以正法纪!”

刘御史话音一落,满殿死寂。

张、刘二人俱都是萧伯年心腹,谁还看不出来,刘御史这是冲着萧首辅来的。

刘御史身后站着谁,还用说么。

众人目光不由隐晦地瞟向萧伯年,又迅速收回,无一人敢应声。

上头两尊大神达架,谁敢瞎掺和,有多远躲多远。

明昌帝将百官这副噤若寒蝉的模样看到眼里,心底重重冷嗤一声:尽是一群趋利避害、见风使舵、明哲保身的官油子,只想着自己升官发财,那管你上面坐着之人到底是谁。

不由自主地,他想起陆闵同他说那话,此时想来,当真掷地有声、十分解气!

“学生读书明理,只知君父在上,首辅门下之席,非学生所能安坐。”

能在萧首辅一手遮天、气势正盛时说出这番话来,足见是个有血性的。

才学亦是首屈一指,本是会考第一,殿试之时他也不知怎地看人家不顺眼,给点了个二甲。

就是太过年轻气盛了些,得亏陆闵是自己人,否则这个裴慎脑袋怎么掉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这新刀就是利刃啊,操纵起来也随心,折损亦不心疼,是时候该提携几个新人了。

萧伯年入内阁后,仅仅用了十年不到便权倾朝野,自然靠得不是运气。

他同明昌帝也不是第一次互掰手腕,大风大浪他见得多了,一点小浪花还湿不了他衣裳。

面对满殿骚动,他亦只是微微垂了眼帘,一身紫袍,持笏而立,波澜不惊。

面上没有惊惶,没有怒色,更没有半分辩解之意。

论能装,他内外兼修,朝堂上能装,回家能装,他自个儿都不记得他自个儿本来的模样。

出列替那俩人辩解?

那不等于是主动承认被弹劾二人,同自己关系匪浅。

虽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但这层窗户纸就得跟那牢牢糊着,不能破。

面露不悦?

他若面露不悦,不就等于授意他下面那帮人赶紧站出

来说话,坐实他“结党”之名。

所以,最好的应对,便是不接招,不入皇帝的局,看你下一步怎么走。

明昌帝戏台子倒是搭起来了,苦于没人愿意和他打配合。

满朝文武皆萧党!

明昌帝心里这个气呀,趁了片刻,他不得不自己继续演下去。

他目光阴冷如刀,一寸寸刮过下面百官头顶官帽,在萧伯年官帽上停留的时间尤其长。

“此事,萧首辅以为呢?”

萧伯年缓步出列,持笏躬身,声音稳得一批:“陛下圣明,官商勾结乃国之大忌,臣以为,刘御史所言,若查属实,确该严惩。

臣以庸劣,居百官之首,今属官犯法,未能及时察觉,臣难辞其咎,伏请圣裁。”

上头明昌帝咬牙,下面众臣不得不服,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这话说的,滴水不漏,不动声色就把皮球踢了回去。

首先,人家态度端正吧,上来就表示站在皇帝这边,这叫占据道德高点。

其次,笑里藏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