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1)

长兄 写离声 1347 字 13小时前

名义上她是姊姊,姊姊还未议亲,妹妹先订下亲事,的确是逾矩。

她浅浅一笑:“四妹缘分到了,总不能为了长幼之序错过了良缘。”

卫珠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这堂姊说话绵里藏针,分明是在说她不顾礼义廉耻,可是她眉目含笑,语气温和,叫人只能吃闷亏。

卫婴哪有心思与堂妹打嘴仗。

筹谋许久的婚事落空固然叫人不快,但事已至此,又不能去和姊妹抢男人,平白给外人笑话。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定了亲的男人就和死了一样,与其懊恼愤懑,不如记住这前车之鉴,下回再改进。

她在意的只有捉摸不透的卫珩。

如此想着,她悄悄抬眼望他,偏巧对上长兄的眼睛。

目光淡淡的,似在看她,又似什么都未放在眼里,卫婴却觉自己那点心思全叫他看穿了。

梦里那股无处遁形的感觉再度袭来。

王五郎钟情于她,满建康都知道,卫珩一定也有所耳闻,如今是这个结果,他又是怎么想的?

无论如何,他的话在卫家分量极重,却对此不置一词,仿佛亲妹妹的婚事与他毫不相干。

就在这时,卫珩起身告辞:“祖母与诸叔母、弟妹宽坐,珩先行告退。”

张老夫人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松:“你鞍马劳顿,快回去歇息罢。”

卫婴见卫珩施施然向门外走去,也不由如释重负。

谁知方悄悄吐出一口气,卫珩忽然脚步一顿,转身道:“阿婴。”

卫婴一颗心又提了起来,强自镇定:“阿兄有何吩咐?”

卫珩道:“你随我来。”

第3章款洽:的确很甜

一走出祖母的院子,等候在廊下的青栀迎了上来,担心又不忿地看着自家女郎——方才张老夫人他们说话并未避忌下人,青栀在帘外也听见了。

卫婴生怕这直肠子的婢女在长兄面前乱说话,便支开她:“我随阿兄去书斋,你去替我取些松萝茶来。”

说着向卫珩道:“谢家姊姊送来的茶,是谢氏豫章庄园今春新采的,与阿兄尝尝。”

卫珩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道:“有心了。”

谢家七娘子谢昙是她手帕交,她刚到建康那些时日,那些士族女郎对她敬而远之,潇洒磊落的谢昙是第一个与她交好的。

她常遗憾谢昙不是男子——若她是男子,还有王诚那厮什么事!

后来她又幻想过谢昙能做她阿嫂,不过卫珩越来越教人捉摸不透,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是真喜欢谢七娘,不愿叫她跳这个火坑。

不,是冰窟才对。

“在想什么,如此好笑?”耳边突然响起冰棱敲击似的声音。

卫婴连忙摇了摇头:“胡思乱想罢了。”

“我素来不喜松萝茶,阿婴想必是忘了。”卫珩像是顺口一提,并无苛责之意,但卫婴却冒出了冷汗。

她从未听说过卫珩不喜松萝茶,也想不起来他曾提过。

不过这也不足为怪,她躲着长兄还来不及,如何会去留意他的喜好。

卫珩转过头,似不经意地瞥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怎么还穿着去岁旧衣,可是新送来的不合心意?”

卫婴不自觉地低头看了看衣襟。

她身上这件白色縠衫,里面的雾紫绣珠抱腰,的确都是去岁夏日裁的,没想到竟叫他看出来了。

长房因为是原配所出的缘故,早早便与其他各房分开理账,兄妹的吃穿用度都不从公中走,她的四季衣裳、首饰每个月由家令置办后送来,许多出自御用的织纺,不但比其他姊妹多出数倍,也精巧新奇许多。

这也是让卫珠不忿的地方——都是卫氏女郎,卫婴连吃穿用度都比他们高一头。

卫婴不想惹这些闲气,平日在家总拣着素净的穿。

也不知卫珩怎么看出来的。

“虽是去年裁的,却是第一次穿上身,”卫婴轻轻提了提裙裾,“家令置办的衣裳首饰实在太多了些,我都穿戴不过来了,放着也是糜费,不如少做些。”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