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果然尺寸正合适。
回到房中,卫珩也到了。
他也已洗濯一新,身上是兰汤和澡豆的气息,发梢湿漉漉地滴着水。
可卫婴靠近他时,又似嗅到了那股挥之不去的靡乱气息。
有些事一旦发生,便会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那气息或许不在身上,而在她心里。
她明白自己再也无法用原来的目光看待长兄了。
早些嫁出去吧,早些出嫁便不用受这折磨。
两人相对用膳,卫珩忽然停箸问她:“怎么吃得这样少,是饭食不合胃口还是身上不舒服?”
卫婴忙摇摇头,粲然一笑让他安心:“只是坐了一日车有些乏了。”
旋即又说:“阿兄驾车还未喊累,我这坐车的倒说乏。”
卫珩目光动了动:“你昨夜想必也是一夜未睡,又无处歇息,自然很累,都是我之过。”
“阿兄别自责,”卫婴不想再提昨夜的事,“你也不想的。”
正说着,有奴仆来禀说荀家九郎君到了。
卫婴不自觉地摸了摸脖颈,有些紧张:“阿兄,我这点皮肉伤便不要荀家九兄看了吧?”
“自然不请他看,我替你从城中寻了女医,放心。”
“我去见客,你先用膳,”卫珩道,“等女医到了你叫她看看伤,顺便诊个平安脉,今夜早些安置,我便不过来看你了。”
卫婴此时只想一个人清净,点点头:“阿兄快去吧,别叫九兄等急了。”
卫珩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默然起身走了。
……
荀九郎一见卫珩便直叹气:“卫叔玉啊卫叔玉,我早就提醒过你,常山王的宴席上要小心,凡入口的都要慎之又慎,丸药须随身带着,你明知晋陵长公主到处重金搜罗烈性药,就是冲着你去的,怎么还中招了呢?晚一刻不解是真要丧命的!”
“是我大意了。”卫珩说着伸出手。
“我看你就不该去。”荀九郎咕哝了一句,替他诊脉。
“咦?”诊着诊着,他眉头忽然一跳,盯着好友的脸,仿佛第一天认识他,“噫!”
卫珩收回手,放下衣袖:“如何?余毒需多久方能清除干净?”
荀九郎眼神古怪,上下打量着他,欲言又止:“叔玉你……”
卫珩明白他想说什么:“是。”
荀九郎扬起眉,瞪大眼,仿佛看见活生生的菩萨还俗,结结巴巴说不出囫囵话:“你……终于……怎么……竟然……啊?”
“处默说得对,自以为的坚守,有时不过是自苦,”卫珩神色淡淡,“我已想通了。”
荀九郎很想知道那女子究竟是谁,可涉及好友私隐,终究是不便相问。
他也不是傻子,每次卫叔玉一回到卫府便要发作,他心里隐隐也有过猜测,怀疑好友心里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既然宁可自苦也要坚守,那一定不是婢女,是卫家某位女眷,极有可能是某位堂弟的妻妾。
只是他堂弟妻妾不少,总有几十号人,是哪一个便不得而知。
如今看他这模样,大约是终于放下执念、焕然新生了。
身为好友,荀九郎自不希望好友闹出兄弟阋墙、夺妻争妾的丑事。
“想通便好,想通便好。”他十分欣慰。
“余毒如何清除?”卫珩又问。
“既然叔玉已想通,那便容易了,只需七日阴阳调和一次,满七七四十九日,便可万无一失。”
“若是用药呢?”
荀九郎不解,你都想通了,怎么还要用药呢?难道是刚通又堵上了?
“药石终究伤身,且和你原来压制阳毒的药性容易相冲。叔玉既已想通,不如还是……”
“那人不便。”
说起“那人”时,卫珩语气中带着亲昵,两个字仿佛在舌尖上绕了绕,温柔又浅倦。
荀九郎眼皮一跳,他真想通了吗?通到哪里了?莫非是通到歧路上去了?
卫珩却不理会他百转千回的心思:“请处默开方吧。”
荀九郎只好嘀嘀咕咕斟酌着写方子:“幸好你是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