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身后的尾巴，兜兜转转，逐渐远离了主干道，进入了一片即将拆迁的废弃民房区。
这里断壁残垣，荒草丛生，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是个杀人放火的好地方。
李向前在一个倒了半截的院墙后停下脚步，将手里的酱菜包放在一块还算干净的砖头上。
他拍了拍手，转过身，看向胡同口。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出来聊聊？”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寂静的区域。
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过破败窗户纸发出的“呜呜”声。
李向前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我知道你们有六个人。两个在胡同口堵着，两个在房顶上，还有两个，应该就在那边的破屋里吧？”他朝着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南边来的朋友？听口音不像本地人。是为黑市那批货来的，还是为别的？”
依旧是一片死寂。
但李向前能感觉到，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
他们很惊讶。
惊讶于自己竟然暴露得如此彻底。
“不出来是吧？行。”
李向前吸了口烟，将烟头随手一弹。
就在烟头还在空中划着弧线的时候，他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间消失在原地。
房顶上，一个负责警戒的汉子瞳孔猛地收缩。他刚想开口预警，只觉得脖子一凉，一股巨大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惊恐地回头，对上了一双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是李向前！
他怎么上来的？！
这个念头只在他脑中闪了一瞬，随即，他便感觉天旋地转，意识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李向前单手将他提起，像扔一个破麻袋一样，悄无声-息地将他放倒在瓦砾堆里。
解决掉一个。
他没有丝毫停留，身体伏低，如同一只灵猫，在起伏不平的房顶上疾速穿行，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另一个房顶上的暗哨，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下方的院子，完全没察觉到死神已经从背后降临。
同样的手段，同样的结果。
干净利落。
做完这一切，李向前重新回到院子里，仿佛从未离开过。
他捡起地上的酱菜包，掸了掸上面的灰尘，看向胡同口的方向。
“现在，只剩你们四个了。”
这一次，胡同里终于有了动静。
两个穿着灰色褂子的男人走了出来，一前一后，堵住了出口。他们手里都攥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眼神凶狠。
紧接着，旁边的破屋里也走出了两个人。
四个人，四个方向，将李向前围在了中间。
为首的那个壮汉，正是之前在茶馆里跟老九说话的那一个。他打量着李向前，眼神里充满了诧异和警惕。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沉声问道。
他想不通，目标只是一个工厂工程师，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身手？房顶上那两个兄弟，都是部队里出来的侦察兵好手，竟然连个警报都没发出来，就无声无息地栽了？
“我？”李向前笑了，“一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的普通人。”
他把酱菜包背到身后，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本来不想跟你们计较的。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主意打到我家人身上。”
他的眼神陡然转冷。
“所以，今天你们四个，一个都别想走了。”
壮汉闻言，怒极反笑：“好大的口气！兄弟们，给我上！留活口，九哥要亲自审！”
一声令下，四人同时扑了上来。
他们配合默契，刀光交错，封死了李向前所有闪避的空间。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技巧都显得苍白无力。
李向前的身影在刀光中闪转腾挪，如同穿花蝴蝶，总能以毫厘之差躲过致命的攻击。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拳、脚、肘、膝。
但每一击，都快如闪电，力道千钧。
第一个冲上来的汉子，匕首还没递到李向前面前，就被一记手刀砍在手腕上。剧痛之下，匕首脱手飞出。紧接着，李向前一记侧踹，正中他的胸口。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汉子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撞在残破的院墙上，滑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眼看是活不成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剩下的三人大惊失色。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撤！快撤！”壮汉惊骇欲绝，转身就跑。
但，还来得及吗？
李向前的身影如影随形，后发先至，一掌拍在他的后心。
壮汉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涌入体内，五脏六腑仿佛被瞬间搅碎。他踉跄着前冲了几步，扑倒在地，再也没了声息。
最后剩下的两人，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了。他们分头逃窜，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李向前看都没看他们，随手捡起地上的两块碎砖。
手腕一抖。
“嗖！嗖！”
两块碎砖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击中了两个逃跑者的后脑。
两人哼都没哼一声，应声倒地。
片刻之间，六个老九手下的精英，四个毙命，两个重伤昏迷。
李向前走到那个被他第一个踹飞的汉子面前，探了探鼻息。
还有一口气。
很好。
他蹲下身，拍了拍那人的脸。
“醒醒，别装死。带句话给你们九哥。”
“告诉他，游戏，才刚刚开始。”
夜风阴冷，卷起地上的尘土，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李向前瞥了一眼那个还在喘气的活口，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他转身，像一个无情的清道夫，开始处理现场。
他先是将那两个被碎砖砸晕的家伙拖到墙角，手法干脆利落地扭断了他们的脖子。做完这一切，他甚至还有闲心拍了拍手上的灰。
然后，他走到那辆用来堵巷子的破旧伏尔加轿车旁，打开后备箱。空间不大，但塞进四具尸体，挤一挤，也够了。
他像拖死狗一样，将壮汉和另外三个被他瞬间秒杀的家伙一一扔了进去。动作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力道，仿佛做过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