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人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刘海中在人群里缩了缩脖子,心里暗自庆幸没掺和进去。
许相容站在廊檐下,冷眼看着这一出闹剧。
她看见李向前骑着自行车进了门,脸上带着那种如沐春风的笑。
“怎么了这是?大中午的这么热闹。”
李向前停好车,自然地走到许相容身边,揽住她的腰。
那一瞬间,许相容感觉到了丈夫手心里的温度。
踏实,也冰冷。
“向前,你可得救救我啊!我是被冤枉的!”
阎埠贵像见到了救命稻草,拼命朝李向前喊。
李向前叹了口气,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三大爷,这法不容情啊,您还是去把事情说清楚吧。”
他回头看向贾东旭的屋子。
贾东旭正躲在窗帘后面,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死死盯着这边。
李向前朝他微微一笑。
那是来自地狱的问候。
既然想玩,那就玩个大的。
这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都该被这把火烧个透。
陈雪茹在绸缎庄里,算着这个月的进项。
她摸了摸微凸的小腹,脸上露出一抹母性的温柔。
“老板,李先生来了。”
店员轻声提醒。
李向前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袋糖炒栗子。
“歇会儿,别累着。”
他把栗子剥好,递到陈雪茹嘴边。
陈雪茹张嘴咬住,眼里全是甜蜜。
“向前,易中海的事儿,闹得挺大,没关系吧?”
她虽然不管厂里的事,但消息灵通得很。
李向前拍拍她的手背。
“放心,火候刚好,没人能查到我头上。”
他要做那个站在岸上看戏的人。
哪怕这河水浑浊不堪,他的衣服也得是干净的。
许大茂这时候正猫在陶虹的被窝里,两人正商量着怎么分账。
“东旭那傻子,还以为李怀德会保他。”
陶虹冷哼一声,涂着丹蔻的手指划过许大茂的胸口。
“李怀德现在只要图纸,没图纸,东旭就是个死。”
许大茂嘿嘿直笑,手不老实地乱动。
“图纸不是在你那儿吗?”
陶虹眼神闪烁了一下,没说话。
她哪儿知道图纸在哪儿?她只知道昨晚李向前给她使了个眼色。
她就顺杆爬,在李怀德面前说了几句贾东旭的坏话。
这四合院里的每个人都在算计。
却没人发现,他们都在李向前的算盘珠子里跳舞。
秦淮茹拎着空篮子坐在门槛上,看着李向前的背影,眼神复杂。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贾东旭一旦倒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该怎么办?
贾家那老太婆绝对会把她生吞活剥了。
她必须找个依靠,找个能遮风挡雨的港湾。
可李向前的眼神,越来越让她看不透。
就像是一面镜子,映出的全是她自己的贪婪和肮脏。
“妈,我饿了。”
小当拉了拉秦淮茹的衣角。
秦淮茹回过神,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猛地站起身,朝李向前的方向走去。
她没别的选择了,哪怕是跪在地上求,也得求得一份活路。
可还没走到跟前,就被许相容挡住了。
“秦姐,找我家向前有事?”
许相容笑得极甜,可那双眼睛却像鹰隼一样,盯得秦淮茹透不过气。
“我……我想问问东旭的事。”
秦淮茹声音细如蚊呐。
许相容拉住她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东旭大哥的事,自有厂里公断,咱们当家属的,急也没用。”
“你说是不是,秦姐?”
秦淮茹打了个寒颤。
她看见许相容的指甲在自己手背上掐出了一个深深的月牙。
这女人,什么都知道。
李向前在屋里,翻开那本沉重的管理账本。
他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但这签名很特殊,只有在特定的光线下,才能看出那是一个“伪”字。
他给每个人都留了后路,也给每个人都挖了绝路。
单宏志老头子这会儿正坐在军区大院里,抽着特供烟。
“向前这小子,下手比我还黑。”
他吐出一口烟雾,眼里全是赞赏。
不愧是他看中的传人,该护短的时候绝不含糊。
该清理门户的时候,那也是雷霆手段。
轧钢厂的喇叭又响了。
这回是通报易中海和阎埠贵的停职审查决定。
整个厂子都炸锅了。
两个八级工,一个资深教师,竟然全是“硕鼠”。
杨厂长在办公室里气得摔了杯子。
李怀德在旁边假模假样地安慰,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把剩下的差额补上。
他得找个替死鬼,一个更合适的替死鬼。
他看向窗外,贾东旭正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在办公楼底下打转。
“就他了。”
李怀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
既然给了我女人,那就再帮我背个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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