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慧真，你那小酒馆就不能歇两天？”

陈雪茹有些烦躁地扇着扇子。

“向前都说了，物资的事情他会想办法，你何必把自己累得跟什么似的？”

徐慧真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

“我不干，谁给他攒家底？”

“你这绸缎庄虽然赚钱，但那是明面上的，风险大。”

“我那酒馆进进出出都是人，消息最灵通，韩飞虎那边出的古董，没我这儿转个手，他能卖出高价？”

陈雪茹冷哼一声。

“就你行！搞得好像全天下的便宜都让你一个人占了。”

“我跟你说，我前两天去看了娄晓娥，那丫头傻得可爱。”

“怀着向前的孩子，还天天跟许大茂在那儿演戏，也不怕穿帮。”

徐慧真动作停了一下，眼神柔和了几分。

“晓娥那儿……确实不容易。”

“娄家最近风向不对，娄老头打算往南边挪挪，这事儿向前知道吗？”

“向前眼线多着呢，他早有准备。”

陈雪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咱们这几个，没名没分的跟着他，不就是图他那份担当吗？”

“只要咱们守好这后方，他李向前就算是把这四九城翻过来，咱们也是他最后的退路。”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一个伙计模样的人跑了进来，神色有些慌张。

“老板，出事了！”

“黑市那边，三爷（韩飞虎）被红星轧钢厂的人给堵了，说是查扣了一批来路不明的物资。”

陈雪茹腾地站了起来。

“谁带的头？”

“是……是李怀德李副厂长的人。”

陈雪茹和徐慧真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李怀德和李向前不是一伙的吗？

这唱的是哪一出？

……

其实，这正是李向前的“布局”。

此时的李向前，正坐在李怀德的私人休息室里，两人手里都端着搪瓷杯。

茶热气腾腾。

“向前，你这招‘苦肉计’，会不会玩得太大了点？”

李怀德有些犹豫，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

“韩飞虎那可是你的亲师兄，我这手底下的兵真要是把他给抓了，那不是打你脸吗？”

李向前喝了一口茶，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李哥，不抓他，你怎么立威？”

“杨厂长现在盯着这块肥肉盯着紧，咱们如果不先动手，等他派人查出来，你我都脱不了干系。”

李怀德眼神闪烁。

“那你打算怎么收场？”

“很简单。”

李向前放下茶杯，目光深邃。

“韩飞虎那边会有‘证人’举报，说是贾东旭私自挪用仓库物资进行交易。”

“到时候，你出面把韩飞虎放了，理由是证据不足，或者说是抓错了。”

“但贾东旭，你得重重地罚，最好是把他那点‘猫腻’全抖搂出来。”

李怀德听得冷汗直流。

好一招借刀杀人。

不仅保住了韩飞虎的黑市渠道，还顺带清理了贾东旭这个总是想往上爬的跳梁小丑。

最关键的是，通过这件事，李怀德能彻底把“物资管理”的权力收回来。

“向前，你可真狠。”

李怀德感叹道。

“贾东旭好歹也是你们院里的邻居。”

“邻居？”

李向前冷笑一声。

“想要毁掉我名声的时候，他可没想过是邻居。”

“何况，他占着那个位子太久了，我的有些东西，需要一个更‘听话’的人去接手。”

那个更听话的人，就是许大茂。

许大茂此时正躲在轧钢厂放映室的阴影里。

他刚和陶虹幽会完，衣服还没整理整齐。

他听到了走廊里的动静，知道事情闹大了。

“嘿，这下有好戏看了。”

许大茂吐了一口唾沫，眼神里全是兴奋。

“贾东旭啊贾东旭，你以为给李怀德送个媳妇就能翻身？”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跟向前哥斗吗？”

他现在对李向前简直是五体投地。

不仅帮他解决了娄晓娥“不孕”的问题（虽然他还没意识到那是李向前的种），还总是在关键时刻给他指点。

在许大茂看来，李向前就是他的财神爷。

……

深夜。

京大图书馆。

周秉坤教授还没走，他正对着那篇论文如痴如醉地计算着。

他发现，李向前留下的那个开放性问题，简直是个天才的诱饵。

如果顺着这个思路推下去，不仅是机床，连航空材料的精密加工都能有质的飞跃。

“这小子，到底是哪儿蹦出来的？”

周老头推了推眼镜，看着窗外的月色。

他感觉到，一个时代的齿轮，似乎正因为这个叫李向前的年轻人，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

而此时的李向前，正站在图书馆的天台上，感受着夜风的微凉。

他从兜里掏出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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