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紧锣密鼓(1 / 1)

马老头游上岸的时候,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他趴在礁石上大口喘着气,断腿处打结的裤腿不知什么时候松了,露出泡得发白断肢。

「马叔。」高要走过去,蹲下身。

马老头却没看他,目光落在地上那两人身上。

「我早该动手的。」他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然后才转头看向高要。

「船上的人,是幕后驱使他们的人。」马老头声音略显沙哑,「他们盯上你了,觉得你身上有秘密。」

高要点点头:「我知道。」

马老头愣了愣,随即苦笑:「你倒是沉得住气。」

「多谢马叔。」高要看着他,郑重其事地道谢。

「该还的还完了。」马老头打断他,拄着拐走到礁石边坐下,掏出烟杆,点了几次才点着。

他抽了口烟,烟雾在夜色里散开。

「那晚滩涂上,死了四个人。」马老头再次开口,声音很低,「就剩我们仨,我以为能查出点什么,结果差点把命搭进去。」

他顿了顿,又抽了口烟。

「后来我想明白了,就凭我们这几个臭鱼烂虾,只在外围徘徊查不出什么。」

「要查,就得进去查。」

高要听懂了:「您要参加秋试?」

马老头点头,吐出一口浓烟:「躲是躲不掉的,不如进去看看,那宗门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

他转过头,看着高要。

「小子,你也要参加吧?」

高要点头。

「那咱们秋试见。」马老头站起身,拄着拐,一瘸一拐地往海边走,「到时候,可别手下留情。」

高要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了一句:「马叔,您到底是谁?」

马老头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一个想讨个说法的人。」

声音飘过来,很快被海风吹散。

随后,马老头消失在夜色里。

高要站在原地,看着远处海面上那艘梭舟还在燃烧,火光渐渐黯淡。

......

时间这东西,经不起细数。

高要每日往返于龟礁岛和鱼栏之间,修炼丶学习制符丶处理材解坊的活计,日子被塞得满满当当,连喘口气的工夫都像是在偷。

等他某天夜里从洞府出来,蹲在鱼塘边洗脸时,才忽然意识到,离秋试只剩不到一星期了。

而他的修为,恰好在前夜堪堪摸到了炼气六层的门槛。

说起来,突破的那晚并不顺利。

培元丹早已吃完,玉灵液和灵卵的供给虽没断过,但丹田里的气旋凝实到一定程度后,便像吃饱了的鱼,再怎么喂也不再动弹。

高要卡在炼气五层圆满足足七八天,每晚盘膝运功,灵力在经脉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就是差那么临门一脚。

后来他索性不再强求,转而去材解坊处理了几张灵鱼皮,又画了几张符,把脑子放空了半日。

等到夜深人静,海风把窝棚吹得吱呀作响,他才重新坐回洞府,心神沉入丹田。

这次倒顺畅了,气旋像是终于攒够了劲,猛地一缩,随即炸开,沿着经脉扩散到四肢百骸。

熟悉的胀痛感只持续了几个呼吸,便被一股温热的暖流取代。

炼气六层。

离汪瑶要求的门槛,总算踩上了一只脚。

但高要清楚,六层只是报名资格。

秋试场上,像马老头那样的炼气七层,甚至八层九层的对手,恐怕不在少数。

他翻开汪瑶给的《坤元化生功》胎息篇,粗粗浏览了一遍炼气七层的描述,眉头便拧成了疙瘩。

炼气七层,名为胎息境。

这一境界的核心,是打通全身经脉与窍穴,闭外窍开内窍,实现所谓的体呼吸,也就是无需依赖口鼻与外界空气,真气自成循环,周身毛孔皆可吐纳灵气。

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到了这一步,修士便能在水下或毒瘴等恶劣环境中长时间存活,不再受口鼻呼吸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