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小姐，姜三小姐。”

蒋夫人和颜悦色地与二人打了招呼。

作为主家，她已知姜锦瑟的新身份。

姜锦瑟微微一笑：“蒋夫人。”

霍安澜尴尬得恨不能用脚趾抠出一个四合院。

她拱手，哀求地说道：“蒋夫人……方才的话……你只当没听见，行吗？千万别告诉我娘，不然我回去死定了……”

蒋夫人以袖遮面，噗嗤一声笑了。

“不怕告诉霍小姐，我也觉得世家大族的筵席甚是无趣。”

“啊？”

霍安澜讷讷地看着她，“蒋夫人是在说笑吧？”

姜锦瑟轻咳了一声。

霍安澜眨了眨眼，笑容可掬地说道：“其实也没那么无趣。”

“哦？”

“能见到姜凤儿，我挺高兴的。”

“姜……凤儿？”

蒋夫人狐疑的目光落在了姜锦瑟身上。

姜锦瑟含笑说道：“小名。”

总不能说是黎朔给取的别名。

蒋夫人恍然大悟：“我日后，可否也叫姜三小姐一声凤儿？”

姜锦瑟点头。

蒋夫人温和地看了看二人，说道：“我先去招呼客人了，二位请自便。”

“蒋夫人慢走。”

“蒋夫人慢走……您千万记得啊……不能告诉我娘……”

蒋夫人回眸一笑：“好。”

霍安澜长呼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蒋夫人几时过来的？你怎的不早些提醒我？”

姜锦瑟好笑地说道：“我以为你听得出来呢。”

她故意说蒋家的宴会必是别开生面，与寻常筵席不同。

换作前世她身边的那些人精，早知该慎言了。

不是她故作高深，也不是霍安澜心思愚笨，是她们生存之道，从出生就不一样。

“我下次说得更直白一些。”

“这还差不多！”

霍安澜拍了拍手，将胡乱粘在脸颊的发丝扒拉了一下。

姜锦瑟又笑了。

“你笑什么？”

霍安澜严肃地问。

姜锦瑟没着急回答，而是为她示范，以食指将发丝轻轻拢到耳后。

霍安澜：“……学不会。”

“……”

眼下尚早，不到正式开席的时辰，客人们或是聚在花厅，或是在府上闲逛。

也不知是不是霍安澜的话，提醒了蒋夫人。

小花园里突然多了投壶与击鼓传花的游戏。

府上逐渐热闹起来。

霍安澜正拉着姜锦瑟去投壶，眸光一扫，在小花园的另一端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张慧娘？”

她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在宫里躲了几个月，终于肯现身了！”

“正巧！护国龙寺那笔账，还没找她清算呢！”

她冷冷地眯了眯眼，对姜锦瑟道，“你一个人敢去投壶不？不敢的话在那边的亭子坐着等我，我去去就回！”

姜锦瑟也发现了张慧娘。

曾经张慧娘受姜莲的挑拨，利用霍安澜对付自己，霍安澜被迷晕，险些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后来，张慧娘也知自己玩得有些过火了，害怕霍安澜找她麻烦，于是躲进了姑姑张贤妃的宫里。

如今好不容易露回脸，霍安澜定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姜锦瑟并不担心霍安澜会吃亏，是以没有跟去。

她也不想和一群孩子玩投壶，于是去了对面的凉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