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去看顾老爷子(1 / 1)

苏文博看着爷爷严肃的表情,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当然知道爷爷的顾虑。

老一辈的革命战友,那份情谊是拿血换来的。

顾老现在被蒙在鼓里,让陆建党折磨他的亲外孙。

如果顾老知道真相,只怕会当场气绝身亡。

“爷爷,您放心吧。

之前的事情,我不再追究了。

陆军的案子我也不插手了,全凭公安局按程序办。”

想到顾老爷很可怜,苏文博只得暂时答应下来。

苏老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脸色缓和了不少。

“你能想通就好。

顾老头刚才在医院抢救过来了,人已经清醒了。

你既然回来了,就代表我们苏家去医院看看他,顺便安抚一下他的情绪。

切记,不该说的不要乱说,不然后果很严重。”

苏老爷子提醒了一下他,这一次只能让他去。

因为顾老之前就找过他两次了,现在他回来了又不去,到时候老顾那边就真说不过去。

“我知道了。”

苏文博点点头,转身走出书房。

他吩咐秘书去备车和礼品,自己则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坐在去医院的红旗轿车里,苏文博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情有些复杂。

顾国韬是顾老亲外孙这件事,他已经让人查得八九不离十了。

当年顾青青在宁嘉县生孩子,张秀兰确实,就是在同一个地方生孩子的。

这件事情谁也隐瞒不了,因为顾家村可不是小村子。

那天狂风暴雨,张秀兰一个大肚子从山上摔下去,很多人去找过她。

只是外人不知道,她们是同一个破庙生产的。

现在把所有的事情串联在一起,就很容易知道真相。

而且再对比一下,他们一家人现在的长相,陆月梅是真的跟张秀兰有些像。

而顾国韬却是像陆建党,唯一让他想不通的就是,陆建党为什么不肯认顾国韬?

难道儿子不比女儿好一点吗?

顾国韬在乡下吃了三十年的苦,被顾振华一家虐待。

现在好不容易回了首都,还要被亲生父亲陆建党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这世上的事,真是荒唐得可笑。

苏文博揉了揉太阳穴。

他不知道等会儿见到了顾老,该怎么面对那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总院的高干病房区,今天格外的安静。

走廊上站满了荷枪实弹的警卫。

赵卫国亲自带人守在顾老的病房门口,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让陆建党有机可乘了。

苏文博走到病房门前,赵卫国立刻迎了上来。

“苏同志,您来了。”

赵卫国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是熬了很久。

“顾老情况怎么样了?”

苏文博压低声音问道。

“抢救过来了,医生说是一时急火攻心。

但是老首长年纪大了,这次吐血伤了根本,需要静养。

他刚才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问您回来没有。”

苏文博心里有些泛酸。

他推开病房的门,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

顾老爷子躺在宽大的病床上,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脸上的皱纹,似乎在一夜之间加深了许多。

因为喝了崔小燕送的茶叶,原本红润的面庞,现在却是透着一丝死气。

听到脚步声,顾老爷子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是苏文博,他干瘪的嘴唇动了动,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苏文博把礼品放在桌子上,赶紧快步走过去,按住了顾老的肩膀。

“顾爷爷,您别动,快躺好。”

苏文博拿了一个软枕垫在顾老的背后,让他能躺得舒服一点。

顾老爷子反手死死抓住苏文博的手腕。

他手指上的力气大得出奇,捏得苏文博骨头都有些疼。

“文博,你终于回来了。

你告诉我,你之前给我递纸条,到底查到了什么?

陆建党那个畜生,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顾老爷子的声音嘶哑破裂,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和愤怒。

陆建党能收买他身边的秘书换他的药,那就证明陆建党在背后谋划着更大的阴谋。

他必须弄清楚,陆建党到底在干什么?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旁边医疗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苏文博避开了顾老的视线,转头看了一眼门外。

赵卫国很识趣地把病房门关严实,自己守在了外面。

“顾爷爷,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

我之前去宁嘉县出差,只是听到了一些关于陆月梅的传闻。”

“加上她雇凶伤了王志鹏,我就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

我本来想当面跟您说,但陆建党一直派人盯着我,不让我靠近您。”

苏文博半真半假地编造着理由,他这个时候不能直接跟顾老说顾国韬的事情。

不然,怕顾老爷子承受不住这种大喜大悲。

顾老爷子显然不相信这个说辞。

他冷笑了一声,胸口剧烈起伏。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如果只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用得着冒着得罪陆建党的风险,偷偷给我塞纸条求见?

“你爷爷那个老狐狸,一向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

他能让你插手陆家的事,绝对是查到了什么翻天覆地的秘密。”

“文博,你从小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

你不会撒谎,你一撒谎就不敢看别人的眼睛。

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青青当年的死有蹊跷?

还是陆建党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或者有什么私生子?”

顾老爷子的想象力,已经发挥到了极限。

他现在把陆建党想得无比恶毒。

但除了这些事情,他又想不到陆建党对自己还有什么隐瞒的?

苏文博听着老爷子的猜测,心里一阵苦笑。

老爷子只是猜对了一点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顾爷爷,您真的想多了。

顾阿姨当年是难产,后来落下了病根,才去世的,这事医院有记录,没有任何问题。

“陆建党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他在作风问题上一直藏得很深。

我这次查到的事情,确实跟陆月梅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