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冥界的复苏仪式，有什么限制？”楚浩追问道。

如果没有任何限制，玄明大世界早就征服整个大千界了，不会到现在还只是盘踞在大千界的一隅。

“神位。”夜王说。

“玄明大世界的无尽量劫神位，数量是固定的，只有三十个。”

“每一位无尽量劫祖境占据一个神位，神位不空，就无法诞生新的无尽量劫祖境。”

“而每一个在归冥界复苏的无尽量劫祖境，都需要消耗他们的神位本源……复原一尊战死的无尽量劫祖境，至少需要数千年到数万年不等的神位本源滋养。”

“所以他们的无尽量劫祖境，虽然能反复上场，但每一轮复原间隔的时间都很长，而且两次之间修为会有小幅的折损。”

“三十个神位……”楚浩的眼神微动。

这个数字意味着，玄明大世界的无尽量劫祖境上限，不会超过三十人。

夜王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弧度。

“但是现在，只剩下二十九个了。”

楚浩一愣，然后瞬间明白了。

“加上我。”

“我抢了一个神位。”

楚浩静静地看着他。

夜王语气越平静，这句话的分量就越重。

“三十个神位，固定名额，无数人抢破头都抢不到……你在玄明大世界，一个无根无基的外来者，抢到了其中一个。”楚浩慢慢说道。

“嗯。”

“那二十九个神位的持有者，是不是追杀过你？”

“追杀？”夜王的眼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直到我跑进混沌乱流，跳进幽荧旧神留下的一道空间裂隙之前，有七个神位持有者还在后面追我。”

“我一进裂隙，他们就停了……没人敢追进幽荧留下的通道，那跟送死差不多。”

楚浩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夜王。

在敌方大本营里抢了一个神位，被一群同阶存在追杀到混沌深处，最后还活着跑出来了。

而且跑出来之后跑到他这边，成了天庭的无尽量劫祖境战力骨干。

“神位是怎么抢的？”楚浩问道。

“杀。”夜王只有一个字。

“杀谁？”

“神位原来的主人。”夜王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抢的是末位神位，原来的持有者排名倒数第二……但他能排进三十个神位名单本身就是极强的实力，我杀了他之后，神位认主，其他二十九个神位持有者就同时知道出事了。”

楚浩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你有这本事，当年你哥为什么不让你跟他一起断后，反倒把你打晕塞进通道里送走？”

夜王的表情变了一下，那种微妙的僵硬一闪而过。

“我哥有他自己的打算，别问。”

楚浩不再追问。

他知道夜王和夜妖之间，一定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往事。

“我想送一道分身过去。”楚浩说道，“用分身潜入玄明大世界。”

夜王顿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得像是楚浩刚才说了一句很蠢的话。

“无尽量劫祖境的感应能力超出你想象，你虽然是大量劫，但分身的气息与本尊同源……只要你把分身扔进玄明大世界的主界城池，不超过半个时辰，就会被人揪出来。”

“除非你有能力创造一个与本尊气息完全不同，无法被追溯到本源联系的分身。”

“如果，我有一个你和祖龙联手都没法被追溯到本源的分身呢？”楚浩说道。

夜王眯起眼睛，盯着楚浩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你是说……你那些意识体分身？”

夜王见过楚浩创造的意识体分身。

那些分身全部来源于楚浩的元神分割，经过了小白阿姨本源的具现化，再辅以九天十地造化经重塑血肉。

气息上与本尊一脉相承，无论如何都有根子上的联系。

修为足够高的存在一眼，就能看出他们和楚浩之间的关系。

“你说过，幽荧曾经留下一条隐秘通道能通往玄明大世界。”楚浩说道。

“如果我能让一道分身具备独立意识，气息上与本尊完全割断联系，通过那条通道进入玄明大世界，是不是可以避开神位持有者的感知？”

夜王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意识独立还远远不够。”夜王缓缓说道。

“进入玄明大世界的分身，不能携带任何可以被追踪的本源印记。”

“也就是说，你不能直接用本体本源的碎片去构铸它……哪怕你剥离出极小的一片，都会在你的灵魂深处留下对这道本源的感应丝线。”

“那边的人只要捕捉到你分身携带的本源印记，就可以顺着这条丝线找到你的本尊。”

“所以，不能用我自己的本源。”楚浩的眼神微沉。

“对。”夜王点头。

“你需要一种全新的本源，与你的灵魂没有直接联系，但又能够承载你的意识。”

“你有这种东西？”

“我没有。但我可以转化气息。”夜王放下擦刀布，直视楚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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