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辚辚,从周家粮铺前离开的马车,熟练地沿着街道穿行。
“说来,先前周家粮铺的车队进城时,我正好就在城门那边,这周家粮铺背后的东家能耐倒是不小,这个时候还能送这么一批粮食过来。昨日半下午,我打前面街上过的时候,还远远瞧着粮铺的车队往驻军大营那边去了。”
大半盏茶后,驶出周家粮铺所在的街道,马车车辕上驾车的车夫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坐在身后侧方的妇人,状似感叹的提起话题。
马车车厢的空间有限,堆了五袋粮食,再加上年轻姑娘和兄妹四人已经将车厢占满,五人中的妇人干脆就坐到了车厢外。
“庄老哥是这些年才来的东石城,没听说过周家粮铺的事,若是早来些年,在城里无论哪一家提起周家粮铺,都能将周家的事情说个清清楚楚。”
没有察觉马车车夫话中暗藏的打探,马车车夫的话落下,坐在车厢外的妇人笑着接住话题道。
“三婶子这么说,难道这周家粮铺大有来头?”
妇人的话传入马车车厢,顿时引起车内四人的好奇,不等马车车夫继续打探,马车的车帘一角掀开,兄妹中七八岁的姑娘从车帘后探出头询问。
“大有来头说不上,周家粮铺后面的东家只是江南的富户。”侧身对上的小姑娘好奇的双眼,妇人笑着解释道,“但十来年前,周家粮铺东家的事城中的大伙儿确实都知道。
“这周家粮铺的老东家年轻的时候做生意喜欢东奔西跑,一年十二个月,十一个半月都在外面,直到了四十岁上才终于得了一个儿子,还是膝下唯一孩子
“所以,周家粮铺的小东家从小就是被宠着长大的。不过,虽然被宠着,周家的小东家倒不是什么欺男霸女的纨绔,只是性子被宠得十分天真。
“因为老东家迟迟没有孩子,家里清冷,老东家的娘周老夫人请便将女儿的小儿子,小东家的表兄接到府里养着。
“自小在周家长大,在小东家没出生之前,周老夫人甚至提出过让老东家将人过继到周家的事,瞧着周家小东家天真的性子,小东家的表兄渐渐地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一顿说辞,将天真的周家小东家骗到了陇右府来。
“陇右府这地方,咱们住在这儿的都知道,手上没两手,在城外都不敢走太远。周家小东家到了这边,人生地不熟,不到两天就在城外差点没了命,好在遇上了出城的巡逻小队将人救下,送到了和济堂。
“据说周家小东家被送到和济堂的时候,脚上的伤都见骨了,瞧见的人都说那腿得废,没成想和济堂的老大夫最后救了回来。
“念着这一份情,又想着咱们这边不同江南种粮食不容易,周家老东家找到小东家后就在城里开了一家粮铺。每回从江南往这边送粮食,还不忘给和安堂带一批药材。”
二十年前,妇人已经记事,将周家粮铺说得绘声绘色,听得小姑娘眼睛都瞪大了。
马车前方,驾车的“庄放”眼中也闪过一道精光。
周家粮铺二楼,“庄放”听着当年特意编造做出来的故事间,陈志山眼前的光线一晃,一名龙影卫无声出现在屋中暗处。
随着龙影卫的出现,挂在窗户上方的络子也失去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