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心要静,手要稳(1 / 1)

降朱门 玲珑秀 2140 字 8天前

去闺学堂的路上,顾俪很是兴奋的和宋既白说:“十六姑姑,一般蒙学堂教的是六到十岁的孩童,以识文断字、明理通义为主。”

宋既白看她一眼,不说话,章莲芳在一旁嘀咕:“旁的蒙学堂不会招小姑娘当学生。”

顾俪这个时候自顾自的兴奋道:“十六姑姑,一般来说,闺学十岁以上姑娘们的去处,学的多是针黹女红、管家理账、诗词礼仪。

嘻,嘻,嘻,我们家学,两处也是一外一内,平日各不相扰。”

宋既白轻呼一口气,道:“俪姐儿说得好有道理,但是我们府里闺学是八九岁姑娘们的去处。”

章莲芳也跟着点头说:“是的,我听人说,我们这一期的小姑娘们会一起入闺学堂。

在我们之前一期蒙学堂的小姑娘们,有八岁便入了闺学堂的。”

“是的,我有位姐姐好像就是八岁就入了闺学堂。“

宋既白在一旁证明了章莲芳的话,顾俪听后凑近过来,低声说:“我听说过那事的,是她姨娘求了主母,才特许她提前入了闺学堂。”

宋既白瞪大眼睛看着她:“俪姐儿,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顾俪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凑过来,轻声说:“我年纪小的时候,最喜欢听大人们说话。

从前大人们在一处说话,也不避讳着我,因此我听说了许多的消息。

现在我年纪大了,大人们说话,便避着我,我也少了好多的乐趣。

十六姑姑,莲芳,你们不喜欢听大人们说话吗?”

宋既白和章莲芳面面相觑后,宋既白坦然道:“我也喜欢听大人们说话,只是许多的时候,我听不太懂她们说的事情。”

宋既白对古代的官职很是陌生,而且各家夫人之间复杂的关系,她通常听后也是一头雾水。

宋既蕴和她说:“十六,你不用急着知道这么多的人和事。

等到以后有机会,你见了人,自然知道谁是谁。”

宋既白对此有些怀疑,自家兄弟姐妹们的年纪大小,只要年纪相近了,她都分不清楚到底谁长谁小的事情。

章莲芳此时红着脸低声说:“我不太喜欢听大人们说话,有些无趣。

而且她们说到要紧处的时候,只顾着红着眼睛哭,我都不知道她们哭什么。”

顾俪很是同情的看着她:“莲芳,你别跟你母亲学。

我一个嫂子说,你母亲就是哭得太多了。

有那哭的功夫,早想法子收拾了不要脸的女人。”

宋既白转头看到章莲芳面上向往的神情,她连忙说:“莲芳,你还是要学习你母亲的长处。

至于收拾人的事情,你没有实力的时候,就不要轻易动手。”

“唉,莲芳,十六姑姑说得对,你家的事情,还是要缓缓来。”

顾俪叹息一声,接着说:“莲芳,你以后嫁给能治得你父亲的人,这样你父亲待你母亲和你小弟便会好起来的。”

这话题完全偏了,宋既白只能出声了:“俪姐儿,你见多识广,你与我们说一说,旁人家的家学是怎么样的?”

顾俪用心的想了想,说:“我认为旁人家的家学,都没有宋府的家学好。

至少宋府的家学,能容忍我们读书。”

“是的,我也觉得我们家学最好了。”

章莲芳跟着说了话:“我有机会来家学读书,我觉得我很是幸运。

我以前没来家学读书,我以为家家户户都与我家差不多。

当母亲的人,要管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还时不时会被父亲训斥。

我来家学读书后,听你们说的一些话后,我才知道别人家主母当得很是威风。”

一会后,她们看到闺学堂了,进了闺学堂的孩子门,一溜五间青砖瓦房。

房前种着几株高大的梧桐,此刻正撑开巴掌大的绿叶,将初夏的阳光筛成满地碎金。

宋既白一行人踩着青砖小径进院子门的时候,院子里已经聚了一些人,她们正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

“我听我院子里嬷嬷说,老太太的意思,如今姑娘们太过金贵了一些,针线上的功夫,太过松散了一些。

老太太便想着请严娘子来教导我们,让我们好好学习针线上的功夫,而且学的是真功夫。”

“可惜严娘子时间紧凑,只有三月时间教导我们,因此我们每天上午都要来认真学习。”

顾俪凑过宋既白的耳朵边,轻声说:“十六姑姑,她们说的老太太,是你的祖母。”

宋既白点头,看着她:“俪姐儿,你分线分得怎样?”

顾俪举起自个那双肉乎乎的小手,很是骄傲道:“我现在很会分线了。

十六姑姑,你呢?”

宋既白低头看了自个的双手,这一年多,手上总算是有一些肉了。

她点头说:“我分线也行。”

章莲芳看了自个的双手,十指如春葱,连薄茧都不曾有。

“十六。”

宋既兰温温柔柔的叫了宋既白,她走过来,又冲着顾俪和章莲芳点头。

“兰姐姐。”

“兰姑姑。”

“兰小姐。”

宋既白三人乱七八糟的称呼,让宋既兰捂嘴轻笑起来。

宋既白觉得这一时宋既兰的心情又好了起来,至少比早上来的时候,心情要好太多了。

“走吧,我带你们去课室,你们与我同一间课室。”

她们一行人进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厅堂,里面摆了三十余张书案。

宋既兰带着她们往后走,低声说:“闺学堂里的规矩,是年长的在前,年幼的在后。

你们要是不想分开坐,便直接坐到后面。”

宋既白三人交换一下眼神,决定三人坐在后面。

宋既兰带她们到后面三张桌子旁,对她们三人说:“桌子已经擦拭干净了,你们只管坐。”

“兰姐姐,你坐在哪里?”

宋既白看着宋既兰问。

宋既兰伸手指了指第二排靠近窗子边的位置,道:“那是我坐的位置。”

宋既白点头,宋既兰想了想,安抚她:“十六,穿针引线,是急不得的。

你年纪小,手指骨头还软着,针黹是磨性子的功夫,只要你认真学习了,夫子不会苛责的。”

宋既白点头:“兰姐姐,我知道了,我母亲说,做针线活,心越静,手越稳,我会跟着夫子用心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