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明日见(1 / 1)

东宫宠妾 仇小渫 1798 字 2天前

接下来的几日,元翘便一直在心底盼着此事。若记得没错,江绮云就是在谷雨那一日去的慈恩寺。

她面上不显,照例每日去兰翠轩,跟着杨嬷嬷学调香、同刘嬷嬷学烹茶,回来后又窝在书房里看书,日子过得与往常并无二致。

姜颂年休假未归,陪着她的大多是周时薇和青黛。

周时薇不看书时,便会给她讲《邹氏闻见记》里的典故,从“黄帝书谷神不死”讲到“老子庙九井同动”,又从儒教的兴衰讲到吏部尚书奏请改博士为文学的旧事。元翘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追问几句,倒也将那些典故记了个七七八八。

只是一连几日过去,阮明彦那儿都没传来什么消息。倒是江绮云那边,听说秦嬷嬷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不再日日去听风院教规矩了。听风院便安静了下来,像一潭死水,不起半分波澜。

元翘也不急。

只要江绮云还在府里,没有按照阮明彦的安排出府去见长公主殿下,她便没什么可担心的。

前世,江绮云正是在见过长公主之后,得了长公主青眼,入宫后在皇后面前提了一嘴,又有阮明彦的请封,才被升为奉仪的。

前世,江绮云步步高升,从一个不起眼的奉仪一路攀爬,最终坐上妃位,可谓是风光无限。

奉仪品阶不高,哪怕江绮云真如前世一般,被封了奉仪,也威胁不了她这个五品承徽的地位,可元翘心中总是有些不安。

元翘不想再让她重登高位。

她要她爬不上去,只能趴在泥里,眼睁睁看着从前瞧不起的人一步步站到高处。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底最深处,不疼,却时时提醒着她不能松懈。

这些话,元翘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她只是静静等着,等阮明彦兑现他的承诺,等原本属于江绮云的东西,一样样失去,等阮明彦身边最后只有她一人堪用。

倒是青黛心里急得不行。那日她就在书房外伺候,自然听到了里头的对话,便也一直暗暗盼着此事。

可一日复一日,太子殿下那儿全然没个准信,承徽也从未再提过,青黛心里简直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急得团团转,却又无处可说。

可这种事她又不好拿到承徽面前说,一则怕惹得承徽多想,心里不痛快;二则担心承徽说她不懂规矩,不该听的话听了便罢,竟还敢拿到她面前嚼舌……

青黛憋了几日,知晓不能随意传扬出去,实在忍不住了,便在私底下同周时薇提了一回。

周时薇当时正坐在窗下翻着一本舆地志,闻言头也不抬,只淡淡道:“承徽心里有数。何况,殿下既答应了,便不会食言。”

青黛揪着帕子,苦着脸道:“他们二人都不急,可我这心里就如同油煎似的。若不知道此事便罢了,偏我知道,这般一日日没个音信地盼着,实在难熬。”

周时薇这才抬起眼来,看了她一眼,合上书卷,语气平淡地道:“心中不静便多看书。”说完,便推门出去了。

青黛站在原地好一会,将那条揪得皱巴巴的帕子收回怀里,从此再没提过这事。

到了第五日傍晚,阮明彦才让墨书递了话来,并送来了一套寻常人家姑娘穿的衣裳。

“承徽,殿下命属下将衣裳送来,并让属下转告您,明日辰初,东角门处见。”

说完,他将东西交给青黛,这才拱手行礼,转身退了出去。

青黛暗暗盼了几日的消息终于尘埃落定,心中欢喜不已,却不敢在元翘面前表现得太明显,只将托盘搁在案上,小心翼翼地把里头的衣裳展开来给元翘看。

那是一套浅绿色的衫裙,瞧着并不是什么名贵的料子,做工也很是普通,只在裙边绣了些许卷草纹,是一般门户的女子也能穿得起的样式。

青黛上手摸了摸,却忽然顿住,仔细又捻了捻,才低声道:“承徽,这衣裳看着普通,内衬摸起来却很舒服呢,半点儿也不粗糙,绝不是一般衣裳能有的。”

元翘伸手接过那件衣裳,指尖轻轻抚过内衬的纹理,发现果然如青黛所说,触感柔软细密,与外层的朴素截然不同,想来是阮明彦特意让人备的。

既要让她混入人群时不惹眼,又没真让她穿粗糙的料子受委屈。

她没多说什么,将衣裳放回托盘后,却忽然道:“你让人去打听打听,听风院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青黛一怔,随即明白了元翘的意思,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元翘望着那托盘中的衣裳,指尖在案上轻轻点着,目光沉沉。

她做了承徽之后,所有的衣裳都是太子府置办的,大部分出自宫中,料子都不是寻常人家能穿得起的。站在大街上,旁人打眼一瞧,即便看不出是宫里的手笔,也会觉得她出自富贵人家。如此惹眼,自然需要阮明彦送一套寻常衣物来掩人耳目。

可江绮云呢?她是否也会被带去赏花?还是另有安排?

这一回,元翘没有使任何手段去对付江绮云。她担心次数太多,便太明显了,以阮明彦那警惕的性子,一定会察觉到她是在故意针对江绮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